一个月后,病情急速恶化。
江叙的肢体开始无力,抬手都变得费力,说话偶尔会气短,精神越来越差。
他再也不能撒娇蹦跳,再也不能抱着陆砚辞的脖子黏人。
大部分时间,他只能安静躺着,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守在床边的爱人。
陆砚辞瘦得脱了形,眼底常年覆着红血丝,夜夜无眠。
他查遍了所有医院、所有专家,找遍了所有偏方,卑微祈求哪怕多一天时间。
可绝症从无例外。
只会一步步,走向死亡。
这天下午,江叙难得清醒很久。
他轻轻扯了扯陆砚辞的衣袖,声音轻轻软软,带着虚弱的气音:“砚辞。”
“我好像……撑不到秋天了。”
陆砚辞浑身僵硬,瞬间红了眼眶,低头死死咬住唇,逼退汹涌的眼泪。
他握住江叙冰凉的手,抵在自己心口,声音沙哑颤抖:“别乱说,你能撑,你一定能。”
江叙微微摇头,眼底温柔又不舍。
“我不怕死。”
“我只是怕……留下你一个人。”
“陆砚辞,没有我,你要怎么过啊。”
一句话,击溃了陆砚辞所有伪装。
他俯身抱住虚弱的少年,压抑了许久的哽咽终于崩裂,无声落泪。
他什么都不怕,不怕苦不怕累,不怕磨难。
唯独怕,余生漫长,再也没有江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