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依旧温柔缱绻。
只是从这天开始,陆砚辞渐渐察觉到不对劲。
很细微、很不起眼,细微到一开始他只当是天气太热、少年贪凉劳累。
以前的江叙,精力永远很足。黏人、好动,喜欢缠着他散步、逛街、窝在一起看通宵电影,永远鲜活热烈,像小太阳一样。
可最近半个月,他变得格外容易累。
明明只是窝在沙发上看半小时剧,就会微微垂眼犯困,脑袋昏沉,懒懒靠在陆砚辞怀里不想动。
起初江叙自己也没在意,揉着眼睛软软解释:“夏天太热啦,我有点懒。”
陆砚辞心疼,只当他是闷热体虚,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清淡的饭菜,逼着他多喝水、早睡,不让他熬夜。
可症状没有好转,反而一点点变多。
他开始偶尔头晕,站久了会眼前发黑,走路轻飘飘的。
夜里睡觉,江叙会无意识出虚汗,后背的睡衣常常微微浸湿,人却睡得很沉,疲惫得唤不醒。
陆砚辞夜夜醒好几次,伸手摸他的后背,每次都是一阵心惊。
他问过江叙好几次: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我们去医院看看。”
江叙总是摇摇头,伸手搂住他的腰,撒娇安抚:“没有不舒服呀,就是有点累,砚辞别担心,我好好的。”
他怕陆砚辞瞎想,怕爱人焦虑,硬生生把所有细碎的难受全部藏了起来。
他太依赖陆砚辞了,太贪恋这份滚烫的爱意,他只想安安稳稳陪着他的砚辞,只想继续这样甜甜的日子,一丁点都不想打破。
于是他隐瞒了那些隐隐的眩晕、乏力、身体莫名的虚弱。
热恋依旧甜蜜,拥抱依旧滚烫。
只是无人知晓,温柔的皮囊之下,病痛早已悄然滋生,一点点蚕食着他年轻鲜活的生命。
暴风雨来临之前,总是静得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