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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一章 阵法的日常与阿呆的“门禁管理”

极限闪避:修仙界最强苟圣

阵法布置完成的第二天,天玄宗的弟子们就发现了一件怪事。

平时进出山门只需要出示令牌,弟子们习以为常。但今天,有几个弟子走到山门口,刚迈出一步,就被一道无形的力量轻轻推了回来。他们以为是阵法出了问题,换了个方向走,又被推了回来。

“阵法出问题了!”弟子们议论纷纷。有人试着硬闯,结果那股力量变得更大了,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按在他的胸口,把他一点点往后推。还有人试图绕路,从山门旁边的灌木丛翻过去,结果刚一靠近灌木丛,脚下一滑,整个人摔进了泥坑里。

林北站在偏殿门口,看着山门口那几个狼狈的弟子,转头看向蹲在石桌上的阿呆:“你设置的?”

阿呆点了点头,紫金色的眼睛眨了眨:“他们昨天在背后说我坏话。”

“说你什么坏话?”

“说我的鳞甲像铜锈。说我是小金虫。还说我只会拍马屁。”阿呆的语气平静,但尾巴微微翘起,那是它在生气的标志,“我听到了。我记性很好。”

林北沉默了片刻:“他们确实说错了。你的鳞甲是紫金色的,和铜锈色差了十万八千里。而且你不是小金虫你是金鳞龙蜥,上古灵兽的后裔。至于拍马屁股你不是拍马屁,你是说实话。说你好的人,就是说实话;说你不好的人,就是在造谣。”

阿呆歪了歪脑袋:“你说得对。他们就是在造谣。”

“那你怎么处理的?只让他们进不来?”

“我设了三档权限。说我坏话的人进不来。说我好话的人能进来。没说过我的人要通过一道小考验。”阿呆伸出小爪子,比划了一下,“考验很简单。在门口蹲一下。蹲了就能进。”

林北愣了一下:“蹲一下?为什么?”

“因为我是蜥蜴。我喜欢蹲着。蹲一下表示尊重。”

林北看着阿呆认真的表情,忍不住笑了:“行,你说了算。反正阵法核心绑定的是你的血脉,只有你能操作。”

于是,那几个说阿呆“鳞甲像铜锈”的弟子,在接下来一个月里,每次经过山门时都会被一道无形的力量弹回去。起初他们以为是阵法故障,后来发现别人都能正常进出,唯独他们不行,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得罪了什么人。但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,谁会因为一句“铜锈”就封他们的门禁?

还是苏凉看不下去了,某天傍晚把林北叫到偏殿:“那几个弟子是外门的,刚入门不久,不懂规矩。你跟阿呆说说,让他们蹲一下就行了,别一直堵着。他们已经在山门外露营三天了。”

林北把苏凉的话转告阿呆。阿呆想了想,勉为其难地改了设置:“那蹲一下就让他们进。但要有诚意。蹲不够三息不算。”

于是第二天,那几个弟子在山门口排成一排,齐刷刷地蹲了三息,然后终于能走进山门了。他们百思不得其解,只好认为是自己得罪了山门的神灵,回去之后老老实实烧了三炷香,在门口磕了三个头,这才彻底解除了“门禁”。林北听到这件事之后,捂着肚子笑了半天,阿呆蹲在石桌上,表情无辜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。

“你让他们磕头了?”林北擦着笑出来的眼泪。

“不是我。是他们自己要磕的。我没要求。”

“但你也没阻止。”

阿呆歪了歪脑袋:“我为什么要阻止?他们磕头是他们的事。我只是看着。”

林北摸了摸阿呆的脑袋:“你越来越像我了。”

“像你不好吗?”

“好。特别好。”

门禁事件之后,弟子们对阿呆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以前他们觉得阿呆是一只“会说话的蜥蜴”,虽然有趣但不必当真。现在他们知道,这只蜥蜴手里握着整个天玄峰的“钥匙”——谁得罪了它,谁就要在山门外蹲着,刮风下雨都不例外。于是弟子们见了阿呆,统一改口叫“金阳师兄”。虽然阿呆不是人,但没人敢在它面前说“你不是人”三个字。阿呆倒是大方,遇到谁都“叽”一声——现在它能说人话了,但依然保留着“叽”的习惯,那成了它表达“你好”的方式。

冰趴在窗台上,看着阿呆被弟子们围着叫“金阳师兄”的场面,嘴角微微翘起:“它现在比林北还受欢迎。”

“那是。它脾气好,不会骂人。”林北说。

“你脾气也好。”

“我脾气好?我上次骂那个偷丹药的弟子骂了半个时辰。”

“那是骂吗?那是讲道理。”冰说,“你骂人跟讲道理似的,谁都不怕你。”

林北想了想:“你说得对。阿呆骂人是直接堵门,我骂人是讲道理。所以它比我管用。”

阿呆从人群中钻出来,跳上林北的肩膀:“林北你不骂人。你讲道理。讲道理比骂人更有用。因为骂人别人会恨你。讲道理别人会记住。”

林北愣了一下:“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?”

“血脉觉醒后会了一些古老的智慧。有一条就是‘骂人不如讲理’。”

“你血脉里还有‘智慧’?”

阿呆歪了歪脑袋:“金鳞龙蜥活的年岁久。见得多了懂得就多。我虽然年轻,但血脉里存着祖先的记忆。”

林北沉默了片刻,摸了摸阿呆的脑袋:“那你以后多讲讲智慧的话,我记下来。”

阿呆昂起头:“好。我每天讲一条。就像那个老人在柳树下讲道理一样。”它顿了顿,清了清嗓子,“今天第一条:不要因为别人说你是铜锈就生气。因为你是紫金。他们认不出来那是他们的眼睛有问题。”

“这不是智慧,这是自我安慰。”

“自我安慰也是一种智慧。”

林北笑了:“行,自我安慰也是智慧。明天讲点别的。”

阿呆点了点头,从林北肩膀上跳下来,跑向厨房的方向:“明天讲关于腊肉的智慧。”

“腊肉有什么智慧?”

“腊肉放久了会变硬。人放久了也会变硬。所以要趁热吃。也要趁热对人好。”阿呆的声音从厨房里飘出来,带着灶火噼啪的声响。

林北站在偏殿门口,看着厨房里冒出的炊烟和那只紫金色的身影在灶台边忙碌的样子,忽然觉得这只蜥蜴已经不是他当初认识的那只了——它长大了,学会了说话,学会了讲道理,学会了用阵法管理门禁,还学会了在厨房里颠勺。但它还是它的阿呆,那个会用尾巴卷腊肉、会蹲在窗台上看月亮、会在他难过的时候安静陪着它的阿呆。

“苏凉。”林北转头看向偏殿里。

苏凉放下手中的笔,抬头看他:“嗯?”

“阿呆今天讲了一条智慧。”

“什么智慧?”

“腊肉放久了会变硬,人放久了也会变硬。所以要趁热吃,也要趁热对人好。”

苏凉沉默了片刻,然后放下笔,站起来走到他身边:“那你趁热对我好一下。”

林北低头看着她——她站在他面前,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把她整个人笼罩在柔和的光晕里。她的表情依然是平静的,但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他看得懂的光。

林北伸手把她揽进怀里,轻轻地抱了一下:“这样够热吗?”

苏凉没有推开他,也没有说“够热”。她只是在他的怀里站了一会儿,然后用比平时轻一点的声音说了一句:“不够。”

林北笑了笑,抱得更紧了一些。

阿呆从厨房里探出脑袋,它端着两碟菜出来放在桌子上,看到他们抱在一起,“叽”了一声,那表情分明在说“你们俩又开始了,肉麻不肉麻”。

“不肉麻。”两人同时说。

阿呆歪了歪脑袋,放下碟子,用尾巴卷了一张小凳子推到桌子旁边,自己跳上去蹲好:“饭好了。先吃饭。吃完了再抱。饭会凉。”

林北松开苏凉,走到桌边坐下。苏凉坐在他旁边。阿呆蹲在小凳子上,面前摆着一碟腊肉炒饭和一碗灵泉水,那是冰的,冰正趴在窗台上等着吃。一家人口两个人加两只灵兽,围着桌子,开始吃晚饭。

窗外的月亮升了起来,把天玄峰的一切都染成了银白色。远处的钟楼传来悠扬的钟声,一下、两下、三下。阿呆吃了两口饭,抬起头:“明天我讲第二条智慧。”

“什么智慧?”

“明天再说。”它低下头,继续吃它的腊肉炒饭。

林北看着它,笑了。苏凉看着林北,也笑了。冰趴在窗台上,白色的尾巴轻轻晃着,没说肉麻。有些话不用说出口,它们就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