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九章 一年之约与阿呆的“婚礼策划师”

一年之约定下之后，天玄宗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。

弟子们不再喊“林师兄”了，改喊“准宗主夫婿”。每次林北走在路上，迎面过来一个弟子，那人必定恭恭敬敬地抱拳行礼：“准宗主夫婿好。”然后在他走远之后，开始疯狂笑。

“这称呼是谁起的？”林北回到偏殿，脸黑得像锅底。

“三婆婆。”苏凉头也不抬，“她说这样叫比较有仪式感。”

“仪式感？这明明是在嘲笑我！”

“不是嘲笑，是祝福。”苏凉终于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，“天玄宗的弟子们都很喜欢你。他们希望你早点正式成为天玄宗的人。”

林北愣了一下：“他们喜欢我？”

“嗯。你打赢了四大宗门大比，找到了元婴传承，清剿了魔道余孽，还会做好吃的。”苏凉说，“他们不喜欢你，喜欢谁？”

林北的心里涌上一股暖意。他在天玄宗待了大半年，从最初的“宗主的护卫”到现在的“准宗主夫婿”，身份变了好几次，但他的心没变。他依然怕死，依然怂，依然喜欢吐槽，依然喜欢做饭。但他也多了一些东西——信任、归属感、以及一个愿意等他一年的人。

“好吧。准宗主夫婿就准宗主夫婿。我不介意了。”林北坐下来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
苏凉看了他一眼，嘴角有一个微小的弧度。

阿呆从石桌上跳下来，跑到林北脚边，“叽”了一声，那表情分明在说“你终于接受了”。

“不接受还能怎么办？全宗都这么叫了。”

阿呆歪了歪脑袋，尾巴翘得老高，那表情分明在说“挺好的，比‘宗主护卫’好听”。

“你懂什么。”

阿呆张开嘴，咬住他的裤脚，往厨房方向拉，那表情分明在说“我饿了，快做饭”。

“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吃。”

阿呆松开他的裤脚，跑到厨房门口，蹲在那里，眼巴巴地看着他，“叽”了一声，那表情分明在说“你不做我就绝食”。

“你上次绝食，撑了三个时辰就吃了干粮。”

阿呆的脸皮厚，假装没听到。

一年之约的第一个月，林北恢复了他的“魔鬼训练”模式。

每天修炼六个时辰——上午两个时辰练《混元神功》，下午两个时辰练天璇剑阵，晚上两个时辰修炼灵力控制和灵识扩展。阿呆依然是他的陪练，每天用“两成功力”跟他打，打得他满地找牙。冰偶尔加入，用她的冰系术法给他制造“实战环境”，冻得他瑟瑟发抖。

“你们俩这是要把我练死。”林北瘫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

“死不了。”冰走过来，用尾巴扫了一下他的脸，“你的灵力还剩下三成，还能打。”

“我打不动了。让我歇会儿。”

冰没有勉强，趴在他旁边的地上，白色的毛在月光下闪着微光。阿呆从树上跳下来，蹲在他胸口上，“叽”了一声，那表情分明在说“你今天进步了”。

“进步什么？还是打不过你。”

阿呆歪了歪脑袋，伸出两根小爪子，又缩回去一根，意思大概是“你现在能挡住我两成功力的七成了”。

“七成？上个月才五成。进步了两成？”

阿呆点了点头，尾巴甩了甩，那表情分明在说“不错了，照这个速度，再练一个月就能挡我全力的三成了”。

“三成？我练一年才能挡你三成？”

阿呆伸出三根小爪子，又伸出第四根，意思是“四成”。

“四成也行。”

林北从地上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走进厨房。阿呆跟在他后面，冰趴在窗台上看着他们的背影，嘴角有一个微小的弧度。

一年之约的第六个月，林北的修为从筑基中期突破到了筑基后期。

灵觉跳出了金色信息——

【突破成功！当前修为：筑基后期！灵力储量：普通筑基后期的两倍半！术法威力：提升30%！天璇剑阵：已能凝聚七把光剑！附注：你的修炼速度比预期快了约20%，五行混元灵根的潜力正在持续释放。预计半年内可尝试冲击金丹。】

“半年内冲击金丹？”林北看着灵觉的信息，眼睛亮了，“那岂不是说，一年之约到了之后，我就能金丹了？”

“不一定。”苏凉从内室走出来，手里端着茶杯，“冲击金丹需要天时地利人和。修为到了不等于能突破。”

“那您当时怎么突破的？”

“我用天璇珠稳定了灵力，加上寒潭的灵气辅助，成功率才达到七成。”

林北想了想：“那我也去寒潭突破？”

“可以。等你修为到了筑基巅峰，我陪你去。”

林北点了点头，继续修炼。阿呆从他肩膀上跳下来，跑到他脚边，“叽”了一声，那表情分明在说“你又要闭关了”。

“不闭关。突破筑基后期不需要闭关。”

阿呆松了一口气，尾巴轻轻晃着。

一年之约的第十个月，林北的修为达到了筑基巅峰。

灵觉跳出了金色信息——

【当前修为：筑基巅峰。灵力储量：普通筑基巅峰的三倍。灵识范围：百丈。天璇剑阵：九把光剑全部掌握。准备冲击金丹。建议：前往寒潭闭关，借助高浓度灵气辅助突破。】

“寒潭。”林北看着苏凉，“我准备好了。”

苏凉从储物戒里取出天璇珠，递给他：“寒潭我已经让人重新布置了，灵气浓度比之前提升了三成。你闭关的时候，我会守在门口。”

“您守门口？您不进去？”

“不进去。你需要一个人静心。我在外面守着，不会让人打扰你。”

林北看着苏凉，看着她平静的眼睛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：“我会成功的。”

苏凉回握了一下：“我知道。”

阿呆从他口袋里探出脑袋，“叽”了一声，那表情分明在说“我会陪你”。

“你当然要陪我。你不陪我心里没底。”

阿呆用力点头，尾巴翘得老高。

寒潭的门口，林北站了一会儿。

这是他第一次来寒潭之后，再次站在这里。大半年前，他还是练气零层的废物，在这里突破了练气一层、二层，学了冰针术、凝冰盾、御风术。现在他已经是筑基巅峰的修士，准备冲击金丹。同一个地方，同一个苏凉，同一个阿呆，但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胆小怕死的杂役弟子了。

“我进去了。”林北转身，朝苏凉笑了笑。

苏凉点了点头：“等你出来。”

林北走进寒潭，石门在身后缓缓关闭。石室里依然亮着夜明珠的光，寒潭的水面冒着丝丝白气，灵气浓度比以前高了至少三成，一进来就有一种被灵气包裹的感觉。

阿呆从他口袋里跳出来，蹲在石桌上，金色的眼睛看着他，“叽”了一声，那表情分明在说“开始吧”。

林北盘腿坐在蒲团上，闭上眼睛。丹田中的五行混元灵根开始旋转，五种属性的灵力在体内循环——金生水，水生木，木生火，火生土，土生金。一圈、两圈、三圈……灵力运转的速度越来越快，丹田中的筑基丹珠开始发光，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，像一颗小太阳。

灵觉跳了出来——

【冲击金丹！当前状态：灵力充沛，经脉稳固，灵识清明。成功率：约75%。建议：集中意念，引导灵力凝聚金丹。】

林北深吸一口气，将丹田中的灵力全部压缩到筑基丹珠中。丹珠开始膨胀，从拇指大小变成鸡蛋大小，从鸡蛋大小变成拳头大小，然后猛地收缩——像一颗恒星坍缩成黑洞一样，所有的灵力在瞬间被压缩成一颗坚硬的金色珠子。

“轰！”

丹田中一声巨响，灵力如潮水般涌出，沿着经脉冲向全身。那种感觉比筑基时强烈了不止十倍——像是整个人被泡在灵气的海洋里，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，每一寸经脉都在扩张。

灵力运转了八十一个周天，然后缓缓平息，回归丹田。丹田中，一颗金色的、鸽子蛋大小的珠子在缓缓旋转，散发着温润的光芒。那是金丹，属于金丹期修士的金丹。

灵觉跳出了一片金光——

【金丹突破成功！当前修为：金丹初期！灵力储量：筑基巅峰的十倍！灵识范围：五百丈！可学习高阶术法：如天璇归元、御风术进阶版、五行轮转进阶版！附注：你的金丹品质为上品，修炼速度将比普通金丹修士快两成！】

林北睁开眼，感觉世界完全不一样了。

他能听到寒潭外面风吹树叶的声音——不是模糊的声响，而是每一片树叶的沙沙声都能分辨出来。他能看到空气中灵气的流动，像一条条透明的河流在空间中穿梭。他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，随时可以飘起来。

“金丹。”林北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筋骨。他的体内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涌动，像是随时可以爆发。

阿呆从石桌上跳下来，跑到他脚边，“叽叽叽”地叫，兴奋得尾巴甩得像风车。

林北弯腰把阿呆捡起来，放在掌心里：“我金丹了。”

阿呆用脑袋使劲蹭他的手心，“叽”了一声，那表情分明在说“你终于金丹了”。

林北笑了，把阿呆放进口袋，推开石门。

苏凉站在门口，手里握着天璇珠，珠子发出温润的乳白色光芒。她看到林北走出来，目光在他的身上停了一会儿，然后嘴角微微翘了起来。

“金丹了。”苏凉说。

“嗯。”林北走到她面前，“一年之约到了。”

苏凉看着他，月光下，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。不是冷淡，不是疏离，而是一种温暖的、柔软的、像月光一样的光。

“所以呢？”苏凉问。

“所以，我们成亲吧。”

苏凉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，但她的嘴角又翘高了一点点。

“好。”她说。

阿呆从林北口袋里探出脑袋，“叽”了一声，那表情分明在说“你们俩终于要成亲了”。冰从远处的树上跳下来，白色的毛在月光下闪着光，走到他们面前：“贺礼我已经准备好了。是一对冰晶石，据说是上古修士成亲时用的信物。”

“你什么时候准备的？”林北问。

“你说要成亲的那天。”冰说，“我活了几百年，见过太多人说话不算话。但你是个说话算话的人。”

林北笑了：“谢谢。”

三婆婆拄着拐杖从远处走过来，笑呵呵地说：“小子，丫头，成亲的日子定了吗？”

“定了。”林北转头看向苏凉，“下个月圆之夜，天玄峰。”

三婆婆点了点头：“好。我这把老骨头，终于等到这一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