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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七章 大殿之上与灵觉的“闭嘴”

极限闪避:修仙界最强苟圣

天玄殿的气氛,冷得像坠龙渊的渊底。

六位长老分坐两侧,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苏凉身上。大长老坐在宗主之位旁边的椅子上,白发白须,面容慈祥——但林北的灵觉在疯狂报警。

【大长老:金丹后期,灵力充沛,隐藏了一件高阶灵器在袖中。当前情绪:表面平静,内心警惕。对苏凉的杀意——目前为零,但若苏凉展现出超出预期的实力,杀意将迅速上升。建议:不要激怒他,但也不要示弱。】

林北把灵觉的信息记在心里,站在苏凉身后一步远的位置,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阿呆蹲在他肩膀上,小眼睛滴溜溜地转,打量着大殿里的每一个人。

“苏凉圣女。”大长老开口了,声音温和得像一个关心晚辈的长者,“这两年来,你一直在外游历,老夫很是担心。如今你平安归来,老夫也就放心了。”

苏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:“大长老,我不需要你担心。我需要你解释一件事。”

“何事?”

“追杀令。”

这两个字一出,大殿里的气氛又冷了几分。几位长老面面相觑,有人低下头,有人看向大长老,有人假装什么都没听到。

大长老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:“追杀令?什么追杀令?”

“大长老,你我都是明白人,没必要装糊涂。”苏凉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“过去两个月,你派了至少三批人来追杀我。第一批在茶寮设传送阵,第二批在坠龙渊外围拦截,第三批在寒潭外使用破阵符。我有证人,有物证,你要看吗?”

大长老沉默了片刻,然后笑了。那个笑容不再是慈祥的,而是一种被戳穿后的、带着几分冷意的笑。

“苏凉,你是个聪明的孩子。”大长老说,“但聪明人有时候也会犯糊涂。你说我派人追杀你,证据呢?你说的那些‘证人’,现在在哪里?”

苏凉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块玉牌,扔在大殿中央。玉牌落地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,然后投射出一道光幕。光幕上显示的是一段影像——赵铁山带着四个修士攻击寒潭的画面。画面清晰,声音清楚,连赵铁山喊的那句“大长老说了,带不回活的,带死的也行”都一清二楚。

大殿里一片哗然。

一个中年长老站起来,指着光幕说:“这……这是执法堂的赵铁山!他怎么会……”

“他奉谁的命令,你应该很清楚。”苏凉看着那个中年长老,目光冷得像冰。

中年长老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,重新坐下,低头不语。

大长老的表情终于变了。不是慌张,而是一种被逼到墙角的、带着几分狠厉的冷笑。

“苏凉,你比我想象的要厉害。”大长老说,“但你忘了一件事——这里是天玄宗,不是你的寒潭。在这里,我的话就是规矩。”

他站了起来,金丹后期的灵压如山岳般压下来。林北的凝冰盾自动激活,但那股灵压实在太强了,冰晶层在几息之内就出现了裂缝,眼看着就要碎裂。

阿呆从他肩膀上跳下来,身体膨胀到一丈长,挡在林北面前,低吼一声,将大长老的灵压挡了回去。

“金丹期灵兽?”大长老眯了眯眼,“苏凉,你还真是给了我不少惊喜。”

苏凉将天璇珠举到胸前,珠子的乳白色光芒瞬间扩散,形成一个光罩,将她和林北笼罩其中。大长老的灵压被光罩挡住,林北的凝冰盾终于停止了颤抖。

“天璇珠。”大长老的目光变得贪婪,“这件灵器,本就应该属于天玄宗。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,不配拥有它。”

“它是师父留给我的。”苏凉的声音依然平静,“你没资格拿走。”

大长老冷笑一声,抬手就要出手——

“够了!”

一声苍老但有力的喝止从殿外传来。所有人转头看去,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拄着拐杖走了进来。老妪穿着灰色道袍,面容枯槁,但一双眼睛锐利得像鹰隼。她的修为——金丹中期,但灵力波动极为沉稳,显然是在这个境界上浸淫了数十年。

“三长老。”大长老皱眉,“你怎么来了?”

“我再不来,你就要在天玄殿里动手了。”三长老走到苏凉身边,上下打量了她一番,点了点头,“丫头,回来了?”

苏凉微微颔首:“三长老。”

“回来就好。”三长老转头看向大长老,“老大,你这些年做的事,我们几个老家伙不是不知道,只是不想管。但今天,你当着全宗弟子的面要对圣女动手,我们不能再装聋作哑了。”

大长老的脸色终于变了。他看向其他几位长老——有人低下头,有人避开他的目光,还有两个人站起来,走到了三长老身边。

墙倒众人推。林北脑子里冒出这五个字。

大长老在天玄宗掌权三年,靠的不是威望,而是武力。他金丹后期的修为在宗门里无人能敌,加上他拉拢了几个长老,其他人不敢反抗。但现在,苏凉回来了,带着天璇珠和金丹期灵兽,展现出了足以抗衡大长老的实力。那些原本不敢反抗的长老,看到有人带头,立刻倒向了苏凉一边。

大长老看着站在三长老身边的两个长老,冷笑一声:“你们以为,就凭你们几个,能拦得住我?”

“拦不拦得住,试试就知道了。”三长老握紧了拐杖,拐杖顶端亮起一团金色的光芒。

苏凉举起天璇珠,阿呆伏低身体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。

大殿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,一触即发。

林北站在苏凉身后,手心里全是汗。他的灵觉在疯狂运算——

【当前局势:大长老金丹后期,苏凉筑基后期+天璇珠+阿呆≈金丹中期偏上,三长老金丹中期,另外两位长老金丹初期。综合战力对比:大长老略占下风,但若全力出手,可重伤苏凉后逃离。大长老是否会出手——概率约四成。】

四成。林北咬了咬牙。这个概率太高了。

他必须做点什么。

林北深吸一口气,从苏凉身后走出来,站在了大殿中央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——一个练气二层的小修士,在这种场合出现本身就够奇怪了,更别说主动站到中间。

“你是谁?”大长老皱眉。

“林北,苏凉圣女的护卫。”林北抱了抱拳,语气不卑不亢,“大长老,我有几句话想说。”

大长老盯着他看了几息,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:“一个练气二层的护卫,也配在我面前说话?”

“配不配,您听完就知道了。”林北说,“大长老,您现在是金丹后期,苏凉圣女是筑基后期。您比她高一个大境界,按理说,您想杀她易如反掌。但您没有动手。为什么?”

大长老眯了眯眼:“你在试探我?”

“不是试探,是分析。”林北指了指天玄殿外面,“您看,殿外的广场上,已经站满了天玄宗的弟子。他们不是来看热闹的,他们是来看结果的。如果您今天在大殿上对苏凉圣女动手,不管输赢,您在天玄宗的名声就彻底完了。一个对圣女动手的大长老,还配继续掌权吗?”

大长老的表情变了。

林北继续说:“而且,您杀了苏凉圣女,就能坐稳宗主的位置吗?不能。天璇珠认她为主,她死了,天璇珠就是无主之物,其他宗门会蜂拥而来抢夺这件七阶灵器。到时候,天玄宗别说争霸了,能不能保住山门都是问题。”

“你在威胁我?”大长老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
“不是威胁,是陈述事实。”林北说,“大长老,您是一个聪明人。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进,什么时候该退。今天这个局,您退一步,大家都好过。您进一步,大家都不好过。”

大殿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。

所有人都看着大长老,等着他的反应。

大长老沉默了很久。他的目光从苏凉身上移到三长老身上,又移到另外两个长老身上,最后落在林北身上——一个练气二层的小修士,穿着一身打了补丁的粗布衣,肩膀上蹲着一只巴掌大的蜥蜴,站在天玄殿的中央,面对金丹后期的他,面不改色地说完了这一番话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大长老问。

“林北。”

“林北。”大长老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“我记住你了。”

他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,坐下了。

“苏凉圣女,”大长老的语气恢复了平静,“既然你回来了,天玄宗的事务自然由你来主持。老夫年纪大了,也该歇歇了。”

大殿里的气氛瞬间松弛了下来。几位长老长出一口气,殿外的弟子们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。

苏凉收起天璇珠,走到大殿中央,面向所有人。

“从今天起,”她说,“天玄宗的事务由我接管。三长老、五长老、七长老,你们三位协助我处理日常事务。大长老——您辛苦了,好好休息吧。”

大长老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郁,但他没有反驳,只是点了点头。

林北站在苏凉身后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他的腿在发抖——从走出苏凉身后那一刻起就一直在抖,只是刚才他绷住了,没让人看出来。

阿呆从他肩膀上跳下来,蹲在他脚边,仰头看着他,“叽”了一声,那表情翻译过来是“你刚才好帅”。

林北弯腰把阿呆捡起来,放进胸前的口袋里:“别说话,让我缓缓。”

阿呆乖乖缩进口袋,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胸口,“叽”了一声,声音很轻,像是在说“没事了”。

苏凉接管天玄宗的消息,不到半天就传遍了整个宗门。

弟子们的反应各不相同——有人欢呼,有人观望,有人害怕。欢呼的是那些被大长老压迫了三年的普通弟子,观望的是那些墙头草,害怕的是大长老的亲信。

苏凉处理这些事情的方式非常简单——打服。

不是字面意义上的“打服”,而是一种展示实力的方式。她带着阿呆在天玄峰的演武场上走了一圈,阿呆展示了一下金丹期灵兽的威压,方圆百丈内的弟子全都感受到了那种来自血脉深处的压制。苏凉则用天璇珠展示了一下七阶灵器的威力——她只是轻轻催动了一下珠子的力量,天玄峰顶的天空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,持续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才消散。

这一手,震慑了所有人。

大长老的修为虽然高,但他没有天璇珠,没有金丹期灵兽。苏凉有这两样东西,再加上她自己的筑基后期修为,综合实力已经超过了大长老。那些原本摇摆不定的长老,看到苏凉的实力后,立刻倒向了她一边。

“权力的本质是实力。”苏凉晚上对林北说,“我师父教过我,当宗主不需要讨好所有人,只需要让所有人知道——你比他们强。”

“那你现在比大长老强了吗?”林北问。

“综合实力比他强。但单打独斗,我打不过他。”

“那就够了。宗主不需要单打独斗,宗主需要的是有人追随。你现在有人追随了。”林北指了指窗外,“今天站在广场上的那些弟子,他们看您的眼神,和昨天不一样了。昨天是害怕,今天是敬佩。”

苏凉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了一句让林北意外的话:“今天在大殿上,你说得很好。”

林北愣了一下:“您听到了?”

“我当然听到了。我又不是聋子。”

“那您为什么不自己说?那些话您来说,比我说的更有分量。”

苏凉看着他,目光平静但认真:“有些话,当事人不能说。当事人说了,就成了威胁。你说,是分析。”

林北想了想,觉得有道理。这就是为什么律师比当事人更适合在法庭上说话——当事人说“你不给我钱我就告你”,是威胁;律师说“根据合同第几条,你需要在几月几日前支付多少钱,否则我方将采取法律手段”,是依法办事。同一件事,说话的人不同,效果完全不同。

“谢谢您。”林北说。

“谢什么?”

“谢谢您让我说了那些话。虽然我腿都抖了。”

苏凉嘴角微微动了一下:“你腿抖了?”

“抖了。从走出您身后那一刻就开始抖,一直抖到回房间。”

“我没看出来。”

“那是因为我演技好。”

苏凉终于笑了——不是嘴角微动的那种笑,而是真正的、眼睛里有光的笑。虽然只持续了一息就收了回去,但林北看得真真切切。

阿呆从林北口袋里探出脑袋,看了看苏凉,又看了看林北,“叽”了一声,那表情翻译过来是“她笑了”。

“我看到了。”林北小声说。

阿呆又“叽”了一声,表情变成了“你也笑了”。

“我没有。”

阿呆歪了歪脑袋,表情分明在说“你有”。

林北懒得跟它争,转身走进厨房,开始做晚饭。今晚他要做一顿大餐——庆祝苏凉成功接管天玄宗。虽然接管的过程不是一帆风顺,但结果是好的。从今天起,苏凉是天玄宗的实际掌权者,大长老虽然还在,但已经被架空了。

阿呆蹲在灶台边,小眼睛盯着锅里的菜,舌头一伸一伸的,馋得不行。林北炒菜的时候,它就在旁边“叽叽叽”地指挥——火大了“叽”一声,火小了“叽”两声,放盐了“叽”三声,放醋了“叽叽叽叽”疯狂报警。

“行了行了,不放醋。”林北把醋瓶子放到调料架的最高层,阿呆够不到的地方。

阿呆满意地点了点头,继续盯着锅里的菜。

苏凉坐在石桌旁,看着林北和阿呆在厨房里忙碌,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大了那么一点点。天玄殿的偏殿比寒潭的石室大得多,有独立的厨房、卧室、会客厅,甚至还有一个小花园。但她还是喜欢坐在厨房旁边,看着林北做饭。

不是因为饿——虽然她确实饿了。而是因为看林北做饭的时候,她会觉得这个世界还是有秩序的。一个人,一口锅,一些食材,按照步骤一步一步来,就能做出一顿好吃的饭。不像宗门事务,错综复杂,勾心斗角,每一步都充满了不确定性。

“吃饭了。”林北把菜端上桌。

苏凉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,嚼了两下,点了点头:“好吃。”

“比宗门食堂好吃?”

“比宗门食堂好吃一万倍。”

林北笑了笑,给自己也夹了一块。阿呆蹲在它的小碟子前,埋头吃它的腊肉炒饭——林北特意给它做的,用腊肉丁、米饭和青菜炒在一起,不放醋。

三个人——两个人加一只蜥蜴——围坐在石桌旁,安安静静地吃完了这顿晚饭。

灵觉跳出一条信息——

【当前状态:平安。苏凉已成功接管天玄宗,大长老暂时不会轻举妄动。苏凉信任度已达到“可以托付后事”级别——虽然这个表述不太吉利,但意思是她已经把你当成最信任的人了。“天煞孤星”负面影响已降至原来的45%。附注:她今晚笑了两次。第一次在大殿外的演武场,第二次在厨房门口。两次都是因为你。】

林北看着那条信息,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。

他转头看向苏凉。苏凉正在认真地挑腊肉里的肥肉,把肥肉挑出来放在碟子边上,瘦肉放进嘴里。她的动作很仔细,每一块肉都要反复确认是肥的还是瘦的,像在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。

林北忍不住笑了。

“笑什么?”苏凉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
“没什么。”林北转过头,继续吃饭。

阿呆从碟子里抬起头,看看林北,又看看苏凉,小眼睛里的表情翻译过来是“你俩真是没救了”。

它叹了口气——如果蜥蜴会叹气的话——然后继续埋头吃它的腊肉炒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