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昆仑虚的新主人
墨渊归来那日,昆仑虚没有积雪。
因为白浅把雪都烧干了。
她坐在墨渊平日坐的那张玄冰椅上,手里拿着的是昆仑虚的生死簿,脚边趴着的是原本属于墨渊的那只神兽毕方。
她没穿女帝的凤袍,也没穿徒弟的素衣。
她穿着一身玄黑,那是墨渊的颜色。
“十七。”墨渊看着她,有些恍惚。
他记忆里那个会抱着他大腿哭、会偷他酒喝的小狐狸不见了。
眼前这个女人,眉眼间全是他的影子,冷得像昆仑虚顶端的冰,硬得像他手中的轩辕剑。
“醒了?”白浅没起身,只是抬了抬眼皮,“醒了就去把门口那堆垃圾扫了。”
墨渊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。
那是天君派来“慰问”的使者团,此刻正被昆仑虚的结界挡在门外,脸都冻紫了。
“十七,不得无礼。”墨渊皱眉。
“无礼?”白浅轻笑一声,指尖敲了敲扶手,“师父,你睡了四万年,天族换了八任天君,青丘换了三代家主。现在的天规里,有一条写着——‘墨渊既死,昆仑虚除名’。”
墨渊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所以我只好把昆仑虚改成‘青丘驻昆仑办事处’。”白浅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伸手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,动作像是在检查一件失而复得的物品,“我不改,他们就要来拆你的房子。师父,你说我改得对不对?”
墨渊看着她,喉结滚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
第二章她去过的东海瀛洲
夜里,墨渊在白浅的寝殿里,看到了一幅画。
那是东海瀛洲的地图,上面标注了七个红色的叉。
每一个叉,都代表着一个曾经对昆仑虚不敬、甚至想趁机吞并昆仑虚的势力。
“你去过瀛洲?”墨渊问。
“去过。”白浅正在擦剑,那是墨渊的轩辕剑,“你睡着的第三万年,瀛洲龙族联合深海妖族,想抢你的东皇钟。我带了两千妖兵,在那儿守了三个月。”
“伤得重吗?”
“还行。”白浅漫不经心地说,“断了一根肋骨,废了半条尾巴。不过还好,钟保住了。”
墨渊的手猛地攥紧。
他知道瀛洲那一战有多凶险。那是连他都未必能全身而退的死局。
而这个当时只有两万岁的小狐狸,用半条命去填了那个坑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
白浅扔给他一本账册。
墨渊翻开,那是昆仑虚四万年的收支记录。
每一笔都清清楚楚。
最让他心惊的是,在他沉睡的第一万年,昆仑虚的灵脉断了,无法再吸纳天地灵气。
白浅是怎么撑下来的?
“你是怎么维持昆仑虚运转的?”墨渊问,声音发哑。
白浅擦剑的手顿了顿,没有看他。
“我把青丘的灵脉,接了一半过来。”
墨渊猛地抬头。
青丘灵脉是白止帝君一辈子的心血,是青丘立族的根本!
她竟然……
“师父,”白浅终于转过头,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,“昆仑虚在,你就在。你若不在,我要这青丘女帝之位,又有何用?”
第三章归来后的第一剑
翌日清晨。
墨渊在练剑。
白浅站在远处看。
他用的还是老招式,破军九式。
但白浅发现,他的剑意里,少了一样东西。
“师父。”她喊了一声。
墨渊收剑:“何事?”
“你这一套剑法,杀不了现在的天君了。”
墨渊一愣。
“你这四万年睡得太久了,剑也钝了。”白浅拔出那把木剑——那是墨渊当年随手给她削的——一步步走向他,“昆仑虚的规矩,师父教徒弟。现在,徒弟教你。”
“十七,休得无礼。”
“我没无礼。”白浅手中的木剑如灵蛇出洞,瞬间点向墨渊的七处大穴,“我只是告诉你,现在的四海八荒,是什么样的。”
木剑与轩辕剑相撞。
没有金铁交鸣,只有一声沉闷的回响。
墨渊连退七步。
他看着那个持剑而立、眼神凌厉如刀的徒弟,终于明白——
这四万年,他错过了什么。
她没有变成那个需要他保护的瓷器。
她变成了和他一样的,守夜人。
墨白渊浅。
墨渊归来,白浅未老。
从此,这四海八荒的漫漫长夜,有两个人一起守。
【番外小剧场】
后来,天君来访。
天君: “墨渊上神,听闻您醒了便重掌昆仑虚,那白浅女帝呢?”
墨渊: (正在给白浅梳头)“她啊,她嫌昆仑虚太冷,去青丘烤火了。”
天君: “那这昆仑虚……”
墨渊: “归她管。”
天君: “?”
墨渊: “怎么,你有意见?”
天君: “不敢不敢……那个,上神,您这梳头的手艺,挺熟练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