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是这样子的宝宝们,我的存稿是全文字的

我最近没有时间把它们改成气泡的模式

快开学了,学校让我们上网课QAQ

宝宝们先将就着看几天
………………
杨好找到黎簇的时候,他正靠在重庆某个巷子深处的墙根上,手里捏着一罐啤酒,没喝,就那么捏着,手指头冻得发红。
重庆的冬天湿冷,风从巷口灌进来,带着火锅底料和下水道混在一起的气味。
黎簇穿着一件薄外套,领子立起来,下巴缩进去,像一只被雨淋透的鸟。
杨好站在巷口看了他三秒,然后走过去,一脚踢飞了他手里的啤酒罐。
"你他妈——"
黎簇抬头,脏话卡在喉咙里。
杨好就站在他面前,穿着件黑色的羽绒服,脖子上一道旧疤若隐若现。
那是三年前在沙漠里替黎簇挡了一刀留下的,当时缝了十七针,杨好愣是一声没吭。
"杨好。"
"你妈的。"
杨好蹲下来,一把攥住他的手腕,把人从地上拽起来。
黎簇比他矮半个头,被他拎着后领按在墙上,后背撞上潮湿的砖面,闷哼了一声。
"你他妈的跑哪去了?电话不接,微信不回,苏万找了你半个月!"
"手机坏了。"
"放屁。"
杨好松了他的领子,但没退开,两个人站得太近了,呼吸都能喷到对方脸上。
杨好盯着他看,目光从他额头的擦伤扫到他嘴角的口子,最后落在他眼下的青黑上。
"你又去给那个姓吴的卖命了?"
黎簇偏开脸。
"不关你事。"
"不关我事?"
杨好伸手捏住他的下巴,把他的脸掰回来,力道有点重,黎簇的眉头拧了一下。
"你身上哪道疤我不知道?高二你跟人打架被打断肋骨,是我背你去医院的。”
“你在沙漠里失联那次,我他妈开车在戈壁上找了三天三夜。”
“你跟吴邪去搞那些破事,哪次不是我——"
他忽然不说了。
巷子里安静下来,隔壁楼有人在炒菜,油烟味飘过来,呛得黎簇咳了一声。
杨好松开手,退了一步,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,抽出一根点上。
"你走吧。"
黎簇靠着墙慢慢滑下来,又蹲回地上。
"我待会儿自己回去。"
杨好没走。
他站在那儿抽烟,烟雾在潮湿的空气里散得很慢。
他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黎簇,那人缩成一团,后颈露出一截凸起的脊骨,薄薄的,像一捏就会碎。
"黎簇。"杨好叫他。
"嗯。"
"你什么时候学会的什么事都自己扛?"
黎簇没抬头。
他盯着地上的水渍,那是一摊被踢翻的啤酒,正慢慢地渗进砖缝里。
"……从小就会。"
杨好把烟掐灭在墙上。
他蹲下来,蹲在黎簇旁边,两个人肩并肩靠在巷子的墙根上,像回到了很多年前,逃课躲在天台角落里分一包辣条的时候。
"你高二替我挨的那顿打,"杨好忽然说,"我后来才知道。"
黎簇终于侧过头看他一眼。
"谁告诉你的?"
"苏万。"
杨好笑了笑,嘴角弯起来的弧度有点生硬,像是很久没有笑过。
"他说你跟人说是你主动找事的。其实是你替我挡的,那几个混混本来想揍我。"
"……陈年烂谷子的事了。"
"对我来说不是。"
杨好把手伸进外套内袋,掏出一样东西塞进黎簇手心。
黎簇低头一看,是一把折叠刀,刀柄磨得发亮,刃上有一道细小的缺口。
"我的刀?"
黎簇愣住了。
"你不是说扔了吗?"
"我说扔了就扔了?"
杨好偏过头不看他。
"你他妈在沙漠里拿它杀过蛇,我洗了三天才洗干净。”
“你倒好,回来就不要了,说送给我。”
“谁他妈要你的破刀——"
他话没说完,黎簇忽然笑了一声。
杨好一愣。
他转过头,看见黎簇低着头,肩膀在抖,攥着那把折叠刀,笑得整个人都蜷起来了。
那个笑很小,很轻,像是某个被关了太久的东西终于透了一口气。
"杨好。"
黎簇笑够了,抬起头来看他。
巷子口的灯光照进他眼睛里,杨好才看清,那人眼眶红了一圈,但没哭。
"你怎么跟苏万一样烦人。"
"你才烦人。"
杨好站起来,朝他伸出手。
"起来,去吃火锅。我饿了。"
黎簇看着那只手。
杨好的手背上有道疤,是以前打架留下的,指关节粗大,指甲剪得很秃,掌心有老茧。
这是一双从来不写字的手,但拉过黎簇无数次,从学校天台的边缘,从沙漠的流沙里,从每一个黎簇以为自己要沉下去的地方。
黎簇把折叠刀收进口袋,然后握住了那只手。
杨好把他拽起来,顺手拍掉他肩膀上沾的墙灰。
"你瘦了。"
"你胖了。"
"放屁。我这叫壮。"
"嗯,壮。"
黎簇跟着他往巷口走,重庆的灯火在远处铺开,像一地碎金子。
火锅店的热气从某个街角飘过来,混着花椒的麻味。
杨好走在前面半步,羽绒服拉链没拉,被风吹得鼓起来。
黎簇走在他身后,看着他后脑勺那个旋,和三年前一模一样。
"杨好。"
"又干嘛。"
"下次……"
黎簇停顿了一下,声音低下去。
"下次我不跑了。"
杨好的脚步顿了一瞬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很轻地哼了一声。
"最好记得你说的话。"
他继续往前走,但步子放慢了一点,刚好能让黎簇跟上来,不用追。
火锅店里热气蒸腾,杨好把菜单扔给黎簇让他点,自己拿筷子敲着杯子玩。
黎簇低头勾菜,勾着勾着,忽然在菜单底下画了个东西。
杨好探头去看,是一把歪歪扭扭的小刀,旁边画了只更歪的鸭子。
"你这画的什么玩意儿。"
杨好把菜单抢过来,嘴上嫌弃,却把那一页折了个角收进自己兜里。
"点菜点菜,肥牛要五盘。"
黎簇"嗯"了一声,嘴角弯着。
窗外的重庆下起了小雨,火锅的热气模糊了玻璃。
杨好往锅里倒了半盘毛肚,抬头时正好看见黎簇低着头,后颈那截疤痕露在外面——旧的,新的,交叠在一起,像是这人走过的所有路。
杨好没说什么,只是又多点了两盘肉。
他的发小瘦了,得补回来。
别的以后再说,反正人在这儿了,跑不掉了。
这样就行。
………………

猜猜我为什么写重庆不写成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