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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5

悍城:温软

自那夜双向破冰、彻底交付彼此之后,温软与于永义之间所有横亘经年的隔阂、执念、亏欠、拉扯,尽数烟消云散。

再也没有相敬如冰的死寂,再也没有单向卑微的守候,再也没有心隔千里的煎熬。

别墅里终于填满了烟火暖意,是真正属于两个人、松弛又甜蜜的日常。

自那夜双向破冰、彻底交付彼此之后,温软与于永义之间所有横亘经年的隔阂、执念、亏欠、拉扯,尽数烟消云散。

再也没有相敬如冰的死寂,再也没有单向卑微的守候,再也没有心隔千里的煎熬。

别墅里终于填满了烟火暖意,是真正属于两个人、松弛又甜蜜的日常。

温软彻底敞开了心扉,不再拘谨、不再羞怯、不再刻意疏离。

她会清晨和他一同醒来,窝在他怀里撒娇赖床;会每日下厨给他做可口的饭菜,会提着点心照常去七星社找他,会在他疲惫归家时主动迎上去替他脱外套、递温水;会夜里坦然依偎在他怀中熟睡,眉眼带笑,安稳又踏实。

于永义更是把这辈子所有的温柔、耐心、宠溺尽数倾注在她一人身上。

收敛了所有戾气,褪去了所有偏执,七星社的杀伐决断从不带回家,在外是令人敬畏、不敢招惹的掌权人,回到她身边,永远是温顺迁就、生怕她受一点委屈的普通爱人。

两人彻底解开了所有心结。

过往的错、过往的伤、过往的算计与冷战,都成了翻篇的过往。

他不再愧疚自责,她不再耿耿于怀。

只剩下彼此珍惜,好好相守。

温柔安稳的日子过了整整两个月,春日和煦,岁月安然。

这天清晨,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卧室,暖融融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。

于永义抱着怀里软软糯糯的小姑娘,指尖一遍遍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,低头抵着她的额头,嗓音温柔又郑重:“软软,我们去领证。”

温软微微一怔,抬眸望着他深邃温柔的眼眸,眼底漾开浅浅笑意:“领证?”

“嗯。”于永义点头,眼神认真又坚定,“名正言顺,合法相守。我要你光明正大做我的妻子,做我这辈子唯一的家人。”

他这辈子争过权、争过利、争过输赢,唯独最庆幸的,是争来了她。

温软心头一暖,轻轻颔首,眉眼温顺:“好。”

没有盛大的铺垫,没有轰轰烈烈的仪式,只有两心相悦、心甘情愿。

当天上午,于永义推掉所有工作,亲自开车带着温软去了民政局。

拍照、填表、签字、领证,全程温柔牵着她的手,指尖从未松开一刻。

红色的结婚证握在手里,薄薄两页纸,却锁住了往后余生的岁岁年年。

走出民政局门口,春风拂过,于永义侧身看着身侧的女孩,眼底盛满失而复得的滚烫温柔,轻声开口:“软软,我给你办一场婚礼好不好?”

“我想给你最盛大、最隆重的婚礼,让所有人都知道,你是我于永义明媒正娶的妻子。”

“我要给你补全所有你从前没得到的仪式感,婚纱、红毯、宾客、誓言,全都给你。”

他知道从前亏欠她太多,想用尽一切,弥补她所有遗憾,给她世间最好的体面。

温软却轻轻摇了摇头,伸手主动抱住了他的腰,小脸贴在他温暖的胸膛,语气慵懒又安稳:“不用了,永义。”

于永义微微俯身,轻轻揉着她的发顶,轻声追问:“为什么不用?我的小姑娘值得最好的一切。”

“太累了。”温软软软地撒娇,语气真诚又通透,“办婚礼要筹备很久,要应酬很多人,要忙前忙后,我不想累。”

她抬眸望着他,眼底干净又温柔,字字真心:“仪式都是给别人看的,幸福是我们自己过的。只要我们好好的、彼此相守、岁岁平安,有没有婚礼都无所谓。”

“我不需要盛大的排场,不需要别人的祝福,我只要你,只要我们一家人安稳幸福,就够了。”

于永义看着她澄澈温柔的眉眼,心头又暖又软,所有想要铺张弥补的念头尽数消散。

他低头,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,嗓音温柔缱绻:“好,都听你的。”

“你不想办,我们就不办。只要你开心、不累、安稳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
“余生我好好爱你,日日相守,岁岁相伴,便是最好的婚礼。”

领证之后,两人的日子愈发温馨松弛,彻底进入了安稳甜蜜的备孕日常。

于永义比谁都谨慎、都细心。

提前带她做遍了所有身体检查,找最好的医生调理身体,戒掉了所有烟酒,推掉所有深夜应酬,日日早睡陪她作息。

家里所有生冷、刺激、不利于备孕的食物尽数清空,三餐全是营养师搭配、他亲自监督、偶尔亲自下厨做的养胃养身餐。

他生怕她身体吃不消,事事迁就,事事小心,恨不得把她护在掌心,寸寸呵护。

温软看着他小心翼翼、过度紧张的模样,常常笑着安抚他:“你别这么紧张,我身体已经彻底好了,没事的。”

于永义总是握紧她的手,认真回道:“我不怕一万,就怕万一,我只想你平平安安,只想我们以后的宝宝健健康康。”

短短一月后,惊喜悄然而至。

温软拿着两道红杠的验孕棒,站在卫生间门口,看着门外温柔望着她的于永义,眼底带着浅浅的惊喜与不敢置信。

“永义。”

她声音轻轻的,带着一丝颤抖。

于永义心头一跳,快步走上前,目光落在验孕棒上的那一刻,整个人瞬间僵住。

呼吸骤停,眼底瞬间盛满巨大的惊喜、震撼与小心翼翼的狂喜。

“怀、怀了?”

温软重重点头,眼眶微微发热:“嗯,我们有宝宝了。”

那一刻,杀伐半生、遇事从不失态的于永义,双手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。

他缓缓蹲下身,轻轻贴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,动作轻得极致,生怕惊扰里面小小的生命,嗓音沙哑又哽咽:“谢谢你,软软。谢谢你来到我身边,谢谢你给我一个家,谢谢你给我我们的孩子。”

他这辈子从未有过这般圆满的时刻。

有妻在怀,有子可期,岁岁安稳,万事皆足。

可谁也未曾预料,甜蜜的惊喜背后,是整整十月、磨人的孕期煎熬。

温软体质本就偏弱,从前高热透支、长期郁结落下的底子,让她的孕期反应比普通人剧烈百倍。

孕早期刚开始,剧烈的孕吐就缠上了她。

吃什么吐什么,喝口水都反胃恶心,整日头晕乏力,脸色一日比一日苍白。

从前温润有血色的小脸,日渐清瘦憔悴,眼尾常年带着疲惫的红。

每每看着她趴在洗手台边,吐得浑身发抖、眼泪直流,虚弱得站不住脚,于永义站在一旁,心如刀绞,却无能为力。

他只能轻轻顺着她的脊背,拿着温水等她缓过来,替她擦嘴、替她擦泪,抱着虚弱的她轻声哄慰,眼底满是心疼与无助。

“很难受是不是?软软,辛苦你了,太辛苦你了。”

他一遍遍低声自责,满心难受:“都怪我,让你受这么大的罪。”

温软缓过一阵虚弱的眩晕,靠在他怀里,气息不稳,却还要反过来安慰他:“不怪你,怀孕都是这样的,没事,我忍忍就好了。”

“我不怕辛苦,只要宝宝好好的,我就不怕。”

于永义抱着她单薄的身子,心口密密麻麻的疼。

他第一次这么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。

她疼、她吐、她难受、她煎熬,他只能看着,只能陪着,一丁点替她分担的苦楚都做不到。

只能日日守着、夜夜陪着,把所有细致呵护做到极致。

她吃不下饭,他就少食多餐变着花样做软糯养胃的辅食;

她夜里恶心失眠,他就整夜不睡陪着她,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;

她情绪敏感脆弱,他就事事迁就,从不对她大声说话,半点情绪都不敢露;

所有家务、所有琐事尽数包揽,不让她沾半点劳累。

熬过难熬的孕早期,本以为会慢慢好转,没想到孕中期、孕晚期的煎熬,接踵而至。

随着胎儿一天天长大,腹部日渐隆起,沉重的负担彻底压垮了她单薄的身子。

夜里成了最难熬的时刻。

普通人平躺侧躺皆可,可温软无论怎么躺都难受。

平躺胸闷气短、喘不上气,呼吸急促心慌;

侧躺腰腹拉扯酸痛,骨骼酸胀难忍;

夜夜辗转反侧,无法安睡。

常常凌晨两三点,她还睁着眼,死死忍着浑身的不适,不敢翻身,不敢乱动,怕吵醒身边守了整夜的于永义。

可于永义从来浅眠。

她哪怕一丝细微的动弹、一声轻轻的喘息,他都能瞬间察觉。

每一次,他都会立刻睁开眼,起身开灯,小心翼翼扶着她,轻声询问:“又难受了?是不是喘不上气?腰又疼了?”

温软总是疲惫地点点头,眼底满是倦意:“嗯,怎么躺都不舒服。”

于永义心疼得眼眶发红,只能一点点调整靠枕、腰枕,小心翼翼托着她隆起的小腹,轻轻托住她的腰,一遍遍轻柔按摩她酸胀的腰背。

“靠着我睡,好不好?靠着我能轻松一点。”

他整夜半坐靠着床头,让她依偎在自己怀里,用手臂稳稳托着她的身子,一动不动,哪怕胳膊麻木酸痛,也绝不挪动分毫,只求她能短暂安稳入睡。

好不容易熬到孕晚期,新的折磨再次降临——全身水肿。

她原本纤细修长的手脚,一天天浮肿起来,手指发胀、脚踝肿胀,穿不上从前的鞋子,走路沉重费力,每走一步都酸胀难忍。

晨起手脚僵硬浮肿,握不住东西,抬不起脚踝。

于永义看着她浮肿的手脚,看着她日渐疲惫憔悴的小脸,看着她明明难受至极、却依旧温柔笑着安抚他“没事”的模样,心底的悔恨一日比一日深重。

他日日睡前给她热敷、按摩、消肿,动作轻柔细致,一遍遍按压酸胀的四肢。

指尖抚过她浮肿的脚踝,看着原本纤细好看的脚胀得圆润僵硬,他声音低沉沙哑,满是自责:“都是我不好,让你遭这么多罪。”

温软靠在床头,看着他认真替自己按摩的模样,轻轻抬手摸了摸他的眉眼,温柔安抚:“怀孕都是这样的,所有妈妈都要经历,不怪你。”

“等宝宝出生就好了,再忍一忍就过去了。”

她永远温柔懂事,永远不愿让他自责难过。

可她越是懂事,于永义就越是心疼愧疚。

整整十个月,他看着她从最初明媚温柔的模样,被孕期不适磨得日渐憔悴、日渐疲惫,夜夜难眠、日日煎熬。

他无数次在深夜无人时暗自后悔。

后悔当初纵容自己的贪恋,后悔想要孩子的念头。

如果早知道怀孕、怀胎、十月隐忍这么苦,他打死都不会让她受这份罪。

他宁愿一辈子只有她一人,宁愿不要孩子、不要圆满,只要她一生轻松、一生无痛、一生安稳无忧。

预产期如期而至。

生产那日,是于永义这辈子最难熬、最恐慌、最后悔的一天。

产房之内,剧烈的宫缩骤然袭来。

那种入骨、抽筋剥骨般的剧痛,瞬间席卷温软全身。

剧痛来得迅猛又残忍,一阵阵碾压骨骼、撕扯脏腑,疼得她浑身僵直、浑身发抖,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的衣服。

原本温柔软糯的人,被剧痛折磨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

疼到窒息,疼到失语,疼到眼前发黑、浑身痉挛。

她拼尽所有力气,死死攥着身旁于永义的手。

十指紧扣,力道极大,指甲几乎深深嵌进他的皮肉里,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划痕。

可于永义半点不觉得疼。

他只心疼她,只恐慌她的痛苦,只恨自己无能为力。

产房里满是仪器滴滴的声响,还有她压抑到极致、破碎微弱的喘息。

她疼得浑身颤抖,眼泪不受控制地疯狂滚落,视线模糊,整个人濒临脱力。

于永义蹲在产床边,紧紧贴着她的脸,紧紧握着她的手,嗓音哽咽沙哑,一遍遍地哄、一遍遍地安抚、一遍遍地认错:

“软软,忍一忍,乖,再忍一会就好了。”

“我在,我一直都在,我陪着你。”

“对不起,是我不好,是我错了。”

“我不该让你怀孕,不该让你受这么大的罪。”

“早知道这么疼,我这辈子都不要孩子,我只要你好好的。”

他眼底红得吓人,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,满心满眼都是极致的悔恨与心疼。

看着她被剧痛折磨得濒临崩溃、连哭都哭不出声的模样,他心口像是被生生撕碎,疼得快要窒息。

“对不起,软软,我后悔了。”

“我真的后悔了。”

“我宁愿一辈子没有孩子,也不想看你这么疼、这么熬。”

温虚弱弱地睁着眼,疼得浑身脱力,却还是艰难地攥着他的手,用气若游丝的声音安抚他:“别……别后悔……我们的宝宝……很好……”

宫缩一波比一波猛烈,剧痛层层叠加,碾碎所有力气。

她咬着唇,死死忍着,一次次用力,一次次濒临虚脱。

于永义看着她苍白无血的小脸、湿透的额发、颤抖的身躯,心疼得浑身发颤,眼泪终于控制不住滚落下来。

这是他活了这么多年,第一次落泪。

不为输赢、不为苦难、不为伤痛,只为他心爱的小姑娘,为她承受的、本不该由她承受的所有剧痛与煎熬。

“辛苦你了,我的软软,辛苦你了。”

他一遍遍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水与冷汗,声音破碎哽咽:“生完这一次,我们再也不生了,再也不受罪了,一辈子都不生了。”

漫长又残忍的生产过程,熬了整整四个小时。

随着一声清亮软糯的啼哭响彻产房,所有极致的剧痛、所有漫长的煎熬,终于落幕。

孩子平安降生。

是一个小小的、软软的女婴。

眉眼精致秀气,皮肤白皙,眉眼像极了温软,温柔又干净。

护士抱着清洗干净的小家伙,笑着报喜:“恭喜先生!是个漂亮的小公主,母女平安!”

于永义根本来不及看孩子一眼。

他所有的注意力、所有的心神,全都放在床上虚弱脱力、几乎晕厥的温软身上。

他紧紧握着她汗湿的手,俯身贴着她的耳边,哽咽轻声:“软软,辛苦了,你太棒了,你平安就好。”

温软浑身脱力,缓缓睁开疲惫的眼眸,轻轻看向他,虚弱地扯出一抹浅浅笑意,气若游丝:“宝宝……好不好?”

“好,特别好。”于永义温柔吻着她的额头,满眼都是疼惜,“和你一样,最乖、最漂亮。”

等温软被推出产房、转入病房,彻底安稳下来,于永义才终于有心思好好看一看自己的女儿。

小小的一团,安安静静躺在婴儿床里,眉眼温顺,软糯可爱。

于永义低头静静看着小家伙,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平和。

他沉思良久,轻声开口,缓缓定下女儿的名字。

于清禾。

温软靠在床头,浑身虚弱,眼底却盛满温柔笑意,轻轻点头:“好,清禾,很好听。”

生完孩子的日子,于永义彻底化身超级奶爸,寸步不离守着妻女。

从前执掌七星社、杀伐果断的男人,如今洗手作羹汤、换尿布、哄睡、喂奶、照顾产后虚弱的温软,样样熟练、样样细心。

他把所有偏爱分作两份。

一份给陪他熬过所有风雨、受尽所有苦难的妻子温软。

一份给软糯乖巧、满载余生希望的女儿于清禾。

产后温软身体虚弱,浑身酸痛、气血不足,夜里容易疲惫心慌。

于永义推掉所有外出工作,日日守在病房,亲自照料她的起居饮食,一日五顿药膳滋补,夜夜起身照看孩子、照看她的睡眠。

夜里清禾哭闹,他永远第一时间起身安抚,绝不吵醒刚生产完、需要休养的温软。

温软常常看着他笨拙又认真带孩子、细心呵护自己的模样,心头满是暖意。

这天夜里,病房灯光温柔,小家伙安安静静熟睡在婴儿床里。

温软窝在于永义的怀里,轻声开口,语气温柔恬淡:“你当初那么后悔,现在有了清禾,不后悔了吧?”

于永义低头,紧紧拥着她,指尖温柔摩挲着她的发丝,眼底温柔又虔诚,轻声认真回道:

“还是后悔。”

温软微微一怔。

于永义轻轻吻着她的发顶,字字真心:

“我依旧后悔让你受十月怀胎、一朝分娩的极致痛苦。”

“哪怕现在有了全世界最可爱的女儿,我也依旧心疼你当初熬的每一分苦、每一分疼。”

“我庆幸的是,你平安,你没事,你陪着我,还给了我一个圆满的家。”

“这辈子我最幸运的事,不是坐拥权势,不是掌控七星社。”

“是遇见你、留住你、治愈你、和你相守一生。”

温软靠在他温暖的怀里,听着他滚烫真诚的告白,眼底温热满满,轻轻抬手抱住了他的腰。

“可是我不后悔。”

她轻声呢喃:“我不后悔遇见你,不后悔原谅你,不后悔嫁给你,更不后悔生下清禾。”

“以前我们拉扯、隔阂、冷战、疏离,吃了很多苦。”

“可所有的苦,都是为了换来现在的圆满。”

“以前我心里装着愧疚、装着过往、装着放不下的羁绊。”

“可现在,我的余生,只有你,只有清禾,只有我们的家。”

于永义心口滚烫,紧紧将妻女、将余生所有圆满拥入怀中。

曾经的他,偏执疯狂、步步为营、用尽手段,只为留住她一人。

一度闹得两败俱伤、彼此煎熬、日夜拉扯。

他赢过棋局,赢过风雨,赢过输赢,却差点输掉唯一的真心。

好在,迟来的温柔不算晚,破冰的相守刚刚好。

往后岁月,再无偏执,再无算计,再无冷战,再无隔阂。

白日,他陪着她照看软糯乖巧的清禾,陪着她三餐四季、烟火寻常;

夜里,他拥着妻儿安稳入眠,岁岁平安、日日圆满。

顾深早已放下过往,前程坦荡、顺遂安稳,成了两人心底永远温柔的故人与恩情。

所有亏欠早已还清,所有过往尽数翻篇。

人间最好的圆满,大抵如此。

一房两人,三餐四季,一女承欢,岁岁清禾,余生温柔,终生相守。

曾经千般拉扯、万般煎熬,终抵不过往后余生,岁岁相伴、平安圆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