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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章 宫远徵 42

综影视之路人甲的逆袭

这天,沈渡正在徵宫里种花。这原本不是她的主意,完全是宫远徵“撒娇”非要她种的——至于原因,还得从那天说起。

那天,他们携手一起去角宫,路上碰巧遇见了宫尚角,便同行了一段。

结果一进角宫,就发现里面一片狼藉,盆盆罐罐打翻在地,泥土散了一地。

在下人的指引下,他们才找到了“源头”——原来是上官浅不知为何突发奇想,要为冷清的角宫添些生机,种上各式花木。

她说,希望即便将来自己不在角宫了,这些花也能替他守着这座宫殿。

听到这番话时,连沈渡都不得不佩服上官浅的用心——她就从没往这一茬上想过——花木寄情,人走花留。

宫尚角站在廊下,看着那一片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泥土,面上看不出什么想法,既没有夸赞也没有责备,只是沉默地立在那里。

而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的宫远徵,倒是率先开了口。

“哟——”宫远徵抱起双臂,脸上满是讥讽,“上官姑娘这是打算把我哥的角宫改造成花园?那不如再养几只鸟,再挖个池塘,干脆搭个亭子,以后我哥议事就直接在亭子里喝喝茶赏赏花,多风雅。”

他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了出来,目光从那些乱七八糟的泥土上扫过,又落到上官浅那张柔弱的脸上,嘴角勾着一抹不加掩饰的冷笑。

而沈渡站在一旁,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,示意他好歹收敛一些,可宫远徵压根不理会,下巴反而抬得更高了。

上官浅的脸色微微白了一瞬,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婉得体的模样。

只见她低下头,声音柔柔的,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:“徵公子说笑了……是浅儿考虑不周,只是想为角宫添些生气,没想到反而添了乱……”

宫尚角依旧没有开口,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地上的狼藉,又看了一眼上官浅低垂的眉眼,神色间看不出什么情绪。他没有说什么,片刻后只转身朝书房走去,留下一句不带起伏的吩咐:“全拔了。”

这话落在上官浅耳中,像一盆水兜头泼下。

她站在那里,身形微微僵住,脸上那副温婉的笑容像是一瞬间被冻住了似的,许久才慢慢恢复如常。

宫远徵脸上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,眼底那抹嘲弄更多了。

他没有多留,牵起沈渡的手便转身跟上了宫尚角的步伐——哥哥是让他来挑选库房里的东西的,他才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。

有这工夫,还不如去库房里多替阿渡挑些好东西。

而沈渡被他牵着,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、低垂着眉目的上官浅,也没有说什么,只是跟着宫远徵加快了脚步。

但是当他们从角宫满载而归之后,宫远徵反而朝着沈渡撒起了“娇”。

一路上他明明还得意洋洋的,嘴里念叨着“那些破烂玩意儿全拔了才好”,可一踏进徵宫的门,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,脚步慢下来,下巴搁在沈渡肩膀上,声音也拖得长长的:“阿渡——我也要你种花——”

沈渡被他这么一压,险些没站稳。

她偏头看了他一眼,有些好笑:“你不是刚才还在笑话人家种花吗?”

“那不一样!”宫远徵直起身,理直气壮地一扬下巴,“她种是为了讨好我哥,你种是为了我——那能一样吗?”

沈渡看着他那副“总之我不管我也要有”的模样,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
她抬手摸了摸他那张搁在她肩上的俊俏脸蛋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纵容:“好好好,给你种,那你想要什么花?”

宫远徵歪着脑袋想了想,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,最后像是找到了什么答案似的,定定地落在她眉眼间:“……你种什么我都喜欢。”

他说这话时语气倒是难得的认真,没有了平日里那股张扬。

而沈渡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里又软了几分,没有接话,只是弯起嘴角,用手指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尖。

后面他果然说到做到,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堆花——各式各样的,有的连沈渡都叫不上名字。

他兴致勃勃地让人搬进徵宫,占了大半个院子,还在她面前叉着腰得意道:“我都给你弄来了,你自己挑着种,剩下的我让人种在后院。”

沈渡看着那一地花花绿绿,虽然有些哭笑不得,但到底还是不忍拂了他这份兴致。

只见她蹲下身,认真地挑了几株看起来还算好养活的花苗,拍了拍根部的泥土,又抬眼看了看宫远徵。

他也蹲下来帮忙,两个人脑袋抵着脑袋,宫远徵负责挖坑,沈渡只管把花放进土里,剩下的填土、压实、浇水,全由他一个人利落地包揽了。

沈渡手里握着一株还没入土的花苗,看着宫远徵那双平日里捏着银针、攥着药勺的手,此刻沾满湿泥却毫不在意,鼻尖上甚至蹭了一点土渍,整个人认真得像在配什么千金难求的方子。

她觉得好笑,也觉得安心——她明明没出什么力,可他却做得心甘情愿,好像只要她站在旁边,这满院子的活就都算不上是累的。

只是这样的光景没持续太久。

没多久,便有侍卫匆匆赶来,说是长老院派人来请徵公子,有要事相商,请他立即过去。

宫远徵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似乎并不怎么想去。

但他也知道长老院的事不能耽搁,只能转头看向沈渡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情愿:“……我去去就回,你先歇着,别一个人弄了,等我回来再帮你。”

沈渡点了点头,朝他笑了笑:“去吧,我等你回来。”

宫远徵看了她一眼,像是还想再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抿了抿唇,不情不愿地转身跟着侍卫离开了。

沈渡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,然后收回目光,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株还沾着湿泥的花苗,轻轻弯了一下嘴角。

她没有停下,而是继续蹲下身,将花苗放进宫远徵挖好的坑里,用手拢了拢土,又轻轻压实。

风穿过院子,吹动她的发丝和衣角,安静而温柔,像是也在陪着她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