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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题

曹毫同人

洛阳城的春日来得迟,甘露殿的檐角还挂着霜。曹髦立在廊下,望着庭院中那株老梅,花瓣落了一地,像是那年高平陵的血迹未干。

“陛下,司马昭又催了。”侍从的声音压得极低,仿佛怕惊动了什么。曹髦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道:“让他等着。”

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案几上那柄剑上——那是祖父曹操留下的青釭剑,剑鞘上的纹路已经被岁月磨得发亮。他伸手抚过剑身,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。他想起七岁那年,父亲曹叡拉着他的手,指着这幅《清明上河图》说:“瞧,这是我们的江山。”可如今,画里的汴河依旧繁华,画外的人却已是阶下囚。

“朕要你联络的人,都联络上了吗?”曹髦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侍从点头:“王沈、王经、王业三位大人都在等陛下号令。”

深夜,曹髦召见三位大臣。烛火摇曳,映得每个人的脸都忽明忽暗。王沈率先开口:“陛下,司马昭之心,路人皆知。不如趁其不备,一举擒之。”王经却摇头:“此事凶险,还请陛下三思。”曹髦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少年人的意气,却也有种说不出的苍凉:“朕知道凶险,可朕更怕这江山,终究不姓曹了。”
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远处司马府的灯火:“朕的祖父,当年也是从一介布衣起家。朕虽不才,却也不愿做亡国之君。”

那日之后,洛阳城里的气氛愈发紧绷。曹髦开始练剑,每日清晨,甘露殿前的石板都被汗水浸透。他握着青釭剑,一遍遍刺向稻草人,嘴里念叨着:“此剑乃祖父所传,今日朕以血祭之。”

甲子日,天刚破晓。曹髦穿上那件赤色龙袍,腰间佩着青釭剑。他站在殿前,望着宫门外黑压压的司马府私兵,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:“这江山,从来不是靠忍让得来的。”

“随朕来!”他翻身上马,声音在晨雾中回荡。身后跟着的,不过数百名侍卫和宦官。马蹄踏过御道,溅起水花。他看见司马府的旗幡越来越近,看见那些士兵脸上的惊愕,看见王沈、王业倒戈的背影。

但那一刻,他忽然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。他拔出青釭剑,剑身在朝阳下泛着寒光。他想起画里的汴河,想起祖父横槊赋诗的模样,想起这二百年来,多少曹氏子孙的血,都洒在这片土地上。

“今日,朕不辱列祖列宗!”他纵马向前,剑指苍天。

后来,史书上只留下寥寥数语:甘露五年五月己丑,高贵乡公卒,年二十。没有人记得那个清晨,一个少年皇帝如何握着一柄锈剑,去撞碎铜墙铁壁。只有风,还在洛阳城的巷陌里呜咽,像是替谁诉说着未尽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