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

黑袍人的投影在竹海的晨雾中缓缓消散，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警告在空气中回荡。

林晚星站在分祭坛前，指尖还残留着刚才那道投影散去时的空间波动。她闭着眼睛，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划过，仿佛在弹奏一架无形的琴。

"怎么样？"西泽压低声音问，周身的凤凰真火已经收敛成一层淡淡的金红色光晕，将两人笼罩在内。

"空间坐标很模糊，但方向是……断界山。"林晚星睁开眼，眸中星光流转，"准确地说，是断界山的地下。"

西泽眉头一皱："断界山？渊主陨灭的地方？"

"嗯。"林晚星点头，指尖的空间波纹越来越清晰，"这不是简单的残余势力在搞鬼。黑袍人留下的空间通道，终点正好是当年渊主陨落之处的正下方——深度至少三千丈。"

三千丈。

西泽倒吸一口凉气。断界山本身就是大陆最险峻的山脉之一，山腹中空的传说由来已久，但从未有人真正探到过底部。

"你觉得他们想干什么？"

林晚星沉默了片刻，星陨之心在她胸口微微发烫，传递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。"渊主陨灭时释放的深渊能量，规模有多大，我们都亲眼见过。如果有人故意引导那股能量流向地下……"

她没有说完，但西泽已经懂了。

"走。"西泽二话不说，右臂一振，凤凰真火化作一对烈焰羽翼在他背后展开，"去看看就知道了。"

断界山依旧如同一柄倒插的巨剑，矗立在天地之间。山巅的封印阵纹还在运转，发出微弱的光芒，那是当年两人合力布下的，用来封堵深渊裂隙。

但林晚星的空间感知告诉她，真正的危险不在天上，而在脚下。

"这边。"

林晚星拉住西泽的手腕，身形一闪，两人便从原地消失。空间魔法在她手中运用得炉火纯青，短短几个呼吸，他们已经穿过层层岩壁，深入断界山腹地。

越往下，空气越冷。

不是普通的寒冷，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泛起的寒意——那是深渊之力特有的气息。

"不对。"西泽忽然停下，凤凰真火在他体表剧烈跳动，"这股气息……比渊主的还要纯粹，还要古老。"

林晚星也感受到了。星陨之心在她胸腔中急速跳动，仿佛在预警。她伸手按在岩壁上，时序魔法无声运转，指尖的时间流速被她放慢到极致，透过岩石去感知下方的一切。

然后她看到了。

山腹最深处，一座巨大的倒悬祭坛悬浮在无底的黑暗之中。祭坛通体漆黑，刻满了她从未见过的古老符文，每一道符文都在缓缓蠕动，仿佛活物。

而在祭坛的正中央，一团暗紫色的光球正在膨胀——那是渊主陨灭时释放的深渊能量，被人以这座祭坛为容器，一滴不剩地全部收集了起来。

"他们用渊主的死，来喂养这个东西。"林晚星的声音很轻，但指尖已经微微发凉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声音从黑暗深处响起。

"不愧是星陨之心的持有者，观察力确实敏锐。"

黑暗中，一道身影缓缓走出。不是黑袍人，而是一个穿着灰白长袍的老者，面容枯槁，双眼却是纯粹的黑色，没有眼白，没有瞳孔，仿佛两汪深不见底的幽潭。

"你是谁？"西泽上前一步，挡在林晚星身前，凤凰真火骤然升腾。

老者微微一笑，那笑容说不出的诡异："名字？太久了，我自己都忘了。你们可以叫我……虚无使者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