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城顶级酒店的宴会厅水晶灯晃得人眼晕,苏晚捏着半杯气泡水缩在角落,耳尖还因为刚才主持人念出傅景深三个字发烫。
三年了,她躲了这个狗男人整整三年,连原先的社交圈全退了,换了联系方式换了住址,连信息素都用特制的阻隔贴压得死死的,伪装成天性能量弱的普通Omega,怎么今天参加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商业酒会都能碰到他?
旁边的Omega小姑娘眼睛都看直了,拽着她的胳膊晃。
小吴晚晚你快看啊!傅总哎!传说中顶级Alpha,信息素是冷雪松味的那个!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活的!
苏晚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,指尖都凉了。
她下意识往更暗的角落缩了缩,恨不得把自己揉进墙里。
别过来别过来别看见我……
可惜老天爷像是专门跟她作对,傅景深刚跟主办方的人说完话,抬眼扫了一圈,目光精准地钉在她身上。
男人穿剪裁合身的黑色高定西装,袖口挽起一点,露出腕骨上那颗淡褐色的小痣,苏晚闭着眼都能想起那地方摸起来是什么触感。
她眼看着他抬腿往这边走,心脏怦怦跳得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,赶紧低头扒拉手机,装作认真给人发消息的样子,脑子里疯狂过台词——要是他问我是谁,我就说我姓王,刚从外地来的,认错人了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越来越近,直到一双锃亮的黑皮鞋停在她面前。
旁边的小吴激动得快喘不上气了。
苏晚硬着头皮抬头,露出个标准的软萌笑容,眼睛弯成月牙,声音甜得发腻。
苏晚先生,请问有什么事吗?
傅景深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黑沉沉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,鼻端萦绕着他身上冷雪松的信息素味,压得苏晚后颈的Omega腺体突突地跳。
他看了她足足半分钟,忽然抬手,指节擦过她的耳后。
苏晚浑身一僵,差点当场蹦起来。
傅景深阻隔贴用的还是三年前那款?
苏晚脑子里嗡的一声,脸上的笑差点绷不住。
苏晚啊?先生你说什么?我听不懂哎,我们认识吗?
她眨巴着眼睛,一脸茫然无辜,活像真的第一次见他。
旁边的小吴都看傻了,大气都不敢出。
傅景深低笑了一声,那笑声听得苏晚后脊发麻。他俯身,凑到她耳边,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后颈,信息素的味道瞬间重了些。
傅景深不认识?那你躲什么?
苏晚我没躲啊,我就是站这儿歇会儿。先生你挡着我光了。
苏晚往后退了半步,拉开距离,脸上还是软乎乎的表情,心里已经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。
狗男人属狗的?隔这么远都能认出来?
傅景深没动,目光落在她攥着杯子的手指上,她指甲剪得圆圆的,没有做美甲,还是跟以前一样,一紧张就会抠杯子沿。
傅景深苏晚,三年不见,装乖的本事倒是见长。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,还没等她说话,宴会厅门口突然冲进来个小小的身影,穿个粉白色的小裙子,扎着两个羊角辫,小短腿哒哒哒跑过来,一把抱住了傅景深的腿。
小奶团仰着圆乎乎的小脸,眼睛跟苏晚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,脆生生地喊。
念念爸爸!
整个角落瞬间安静了。
苏晚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白了。
傅景深愣了两秒,低头看着拽着他西裤衣角的小团子,又猛地抬眼看向苏晚,眼尾红得吓人,声音都哑了。
傅景深她叫我什么?
苏晚僵在原地,看着小奶团抱着傅景深的腿晃了晃,又软乎乎地重复了一遍“爸爸”,脑子里一片空白,连装乖的表情都维持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