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卷着凉意掠过校园时,枝头的梧桐叶终于落尽,光秃秃的枝桠衬着清浅的云天,秋彻底退场,冬日悄然而至。
教室里早早关上了窗户,窗玻璃凝着一层薄薄的寒气。课间不再有人扎堆倚着栏杆吹风,大家都缩在座位上取暖。陈浚铭指尖握着彩笔,刚想伸手去抽屉拿叶片,才恍然发觉,近日已经捡不到新鲜的梧桐叶了。他望着空空的纸袋,轻轻叹了口气。
身旁的陈奕恒将这一幕看在眼里,不动声色地把一杯温热的温水推到他手边:“天冷了,别总碰凉东西。”
陈浚铭抬手捧住水杯,暖意顺着掌心蔓延开来。他偏头看向对方,眼底带着几分惋惜:“叶子都落光了,没法再做新书签了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陈奕恒翻开课本,夹在书页间的梧桐叶书签静静躺着,色彩依旧鲜亮,“这些就足够了。”
话虽如此,陈浚铭心里还是惦记着。当天放学,他特意绕到梧桐树下,地面只剩一层干枯卷曲的残叶,踩上去脆响连连。正低头捡拾,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回头一看,陈奕恒也走了过来,手里捧着几片被寒风留住、品相完好的老叶。
“我猜你会来这儿。”他把叶片递过去,“虽不如秋日鲜嫩,但纹路依旧完整。”
“还是你细心。”陈浚铭笑着接过,小心翼翼收进画本。两人并肩站在空荡的树荫下,往日满树繁叶的热闹不再,可并肩而立的身影,依旧相依。
冬日的白昼格外短暂,天色总是早早暗沉。晚自习结束后,校园里灯火通明,晚风凛冽地刮过走廊。两人收拾好书包,习惯性结伴同行。陈奕恒走在靠外侧的一边,默默替他挡住迎面而来的寒风。
陈浚铭察觉到细微的保护,脚步微微一顿,放慢了速度与他平齐。“你不用特意站这边的。”
“顺路。”陈奕恒淡淡应声,目光落在他被风吹得微红的耳尖上,从书包侧袋掏出一支小巧的暖手宝,塞进他手里,“早上顺路买的,拿着暖手。”
暖手宝的温度恰到好处,驱散了指尖的寒凉。陈浚铭攥着物件,心里暖烘烘的,一路走着,絮絮说起白天课堂上的趣事,陈奕恒安静听着,偶尔搭一两句话,夜色里的路途也变得格外轻快。
班里很快迎来了冬日板报任务,恰好分到他们两人一组。放学后的教室空荡荡的,粉笔在黑板上簌簌作响。陈浚铭负责勾勒插画,笔下不自觉又添了几片简化的梧桐叶图案,算是把秋日的念想画在了冬日的板报上。陈奕恒则伏案书写标题与文字,时不时抬头,帮他递粉笔、擦去画错的线条。
站在同一块黑板前,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干净的皂角气息。偶尔手臂相碰,两人都习以为常,不再像从前那般慌乱躲闪。
“画好了,你看看?”陈浚铭退后半步,打量着整面板报。冬日雪景搭配着零星梧桐叶,冷暖相融,别有一番味道。
“很好看。”陈奕恒点头,目光落在那几片叶子上,弯起嘴角,“走到哪里,都能看见你画的梧桐叶了。”
收拾工具时,陈浚铭翻开那本梧桐纹样的小笔记本,里面已经满满当当,全是各式各样的落叶书签。他指尖轻轻抚过一页页叶片,忽然抬头:“等明年春天,梧桐再发芽,我们还来捡叶子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陈奕恒答得干脆,目光温柔笃定,“不止明年,以后每一年都来。”
走出教学楼时,夜空飘起了细碎的小雪粒,零零落落落在肩头、发梢。这是入冬以来第一场雪。两人下意识停下脚步,抬眼望向灰蒙蒙的天空,任由微凉的雪沫落在脸上。
“下雪了。”陈浚铭轻声说道,眼里满是新奇。
“嗯。”陈奕恒站在他身侧,雪花落在两人相依的肩头,“秋有梧桐,冬有落雪,一年四季,都有人一起看。”
雪越落越密,给光秃秃的梧桐枝桠裹上一层薄薄白霜。往日藏着私语的树荫,此刻覆上清雪,安静又温柔。
两人并肩踏雪前行,脚印在身后连成一串。书本里的秋叶、掌心的暖意、漫天的落雪,还有身边始终相伴的人,拼凑起少年冬日里最安稳的欢喜。
深秋的梧桐故事并未结束,只是暂时封存进书页与记忆。寒冬漫漫,风雪相伴,他们守着一整个秋天积攒的温柔,静静等待来年春风拂枝,梧桐再绿。
而明德中学的四季流转里,属于他们的陪伴,会穿过风雪,越过寒暑,一直向前。
未完待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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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我今天特别的勤快
我连更了两篇
快点夸我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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