郊外的山顶,远离了城市的霓虹与喧嚣,夜风裹挟着草木的清香徐徐吹来,带着几分深秋特有的微凉。翔屿把车停稳后,特意从后备箱搬出了两张折叠椅和一条厚实的深灰色羊毛毯。
张秋水刚一下车,就被眼前毫无遮挡的浩瀚星空震撼得微微张开了嘴。今晚的夜空像是一块巨大的黑丝绒,上面缀满了细碎而璀璨的钻石,银河横跨天际,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。
“冷不冷?”翔屿走过来,自然地张开那条羊毛毯,将张秋水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了进去,顺势连人带毯子一起圈进了怀里。
张秋水缩在温暖的毯子里,鼻尖萦绕着翔屿身上清冽好闻的雪松气息,刚才被风吹得有些发凉的手指也被翔屿的大手紧紧包裹着。他微微仰起头,看着头顶那片静谧的星河,平日里清冷自持、总是带着几分疏离感的眉眼,此刻在星光的映照下柔和得像一汪春水。
“真美啊……”张秋水轻声感叹,声音里带着一丝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孩子气与惊叹。
“嗯,是很美。”翔屿侧过头,目光却没有落在星空上,而是专注地描摹着张秋水被星光映照得格外好看的侧脸,嘴角噙着一抹宠溺的笑意,“不过在我眼里,还是身边的人更好看。这片星空再辽阔,也不及你眼底的一抹光亮。”
张秋水耳根一热,忍不住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,语气里带着几分傲娇的羞恼:“翔屿,你现在的土味情话是越来越顺口了,是不是背着我偷偷报了什么恋爱补习班?”
“只对你顺口,无师自通。”翔屿低笑着,抓住他作乱的手,放在唇边亲了亲手背,指腹轻轻摩挲着他微凉的掌心,“崽,你看那颗最亮的星,像不像你第一次见我时,眼睛里闪烁的光?那时候我就在想,这人怎么这么好看,又这么冷,像座冰山。”
张秋水愣了一下,随即无奈地笑了。他转过身,在毯子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,面对面地窝在翔屿怀里。两人靠得很近,近到能看清彼此眼底倒映的星光,近到能感受到彼此胸腔里逐渐同频的心跳。
“那时候我觉得你这个人,冷冰冰的,不好接近。”张秋水伸出手指,轻轻戳了戳翔屿结实的胸膛,语气里带着一丝回忆的慵懒,“谁能想到,这座冰山底下,藏着一座活火山呢。还是只对我喷发的那种。”
“那这座火山,现在只为你一个人燃烧。”翔屿顺势握住他在自己胸口作乱的手指,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而炽热。他低下头,鼻尖轻轻蹭过张秋水的鼻尖,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,带着令人沉沦的暧昧,“崽,谢谢你愿意陪我来这里,谢谢你愿意卸下所有的防备,让我走进你的世界。”
张秋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深情眼眸,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。在这片浩瀚无垠的星空下,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所有的喧嚣与浮躁都被隔绝在外,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,清晰而有力,像是某种无声的誓言。
“翔屿。”张秋水轻声唤他的名字,声音软得像棉花糖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。
“嗯?”
“抱紧我。”
翔屿收紧了手臂,将他牢牢地锁在怀中,恨不得将这个满身清冷香气的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他低下头,吻住了那张微凉的唇。起初只是温柔的试探,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,如同品尝一颗珍贵的糖果;随后逐渐加深,变得热烈而缠绵,仿佛要将这满腹的爱意都通过这个吻传递过去。
夜风轻轻吹过,卷起毯子的一角,又温柔地落下。头顶的星河静静流淌,仿佛也在为这份深情而驻足。
良久,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。张秋水靠在翔屿的肩头,微微有些气喘,脸颊绯红,眼尾带着一抹动情的湿润,平日里那股子清冷劲儿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“屿哥。”他小声嘟囔着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翔屿的衣领,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,“以后每年的生日,都要带我看星星,好不好?要是哪年不带我来,我就……我就把你藏起来,谁也不给看!”
“好,都依你。”翔屿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郑重的吻,声音坚定而温柔,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,“不仅仅是生日,以后的每一个日日夜夜,只要有星星,我就陪你看。如果没有星星,我就是你的星星。你想把我藏起来?那也得看你藏不藏得住。”
张秋水在他怀里蹭了蹭,嘴角扬起一抹满足而幸福的笑意,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。
星河滚烫,你是人间理想。在这漫长的岁月里,能有这样一个人,陪你看遍世间风景,许你一世情深,包容你的傲娇与任性,便是此生最大的幸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