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永琪早早便去了养心殿,将请战的折子亲手呈到乾隆面前。3
这章真真写得缠绵悱恻,意外惊喜,还有meat,是不是还没完?
乾隆看完折子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他心里清楚,这个儿子从未上过战场,但准噶尔此次来势汹汹,朝中能领兵的皇子中,永琪确是最合适的人选——他在北境巡查过防务,熟悉边境地形,又在军机处历练多年,调度指挥的能力不输任何老将。
“你想好了?”乾隆抬起眼来看着他。
“想好了。”永琪跪得端端正正,声音不高,却字字笃定,“儿臣愿率军前往边境,平定准噶尔之乱。若立下军功,只求皇阿玛成全,为儿臣和小燕子赐婚。”
乾隆望着他,忽然笑了一下,那笑意里有无奈,有心疼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骄傲。“你倒是不绕弯子。朕准了。三日后大军出发,你回去准备吧。”
永琪叩首谢恩,起身告退。走到殿门口时,听见皇阿玛在身后说了句“记得无恙归来”。
不是凯旋归来,皇阿玛只希望他无恙归来,这让他鼻头一酸,不忍回头,只是脚步顿了一下,然后大步走了出去。
从养心殿出来后,永琪径直往漱芳斋走去。
此时院内阳光正好,小燕子正在院子里练九节鞭,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,看见是他,正要笑着迎上去,却在他走近时忽然顿住了。他的神色与平日不同——不是疲惫,不是心事重重,而是一种她已经很久没在他脸上见过的郑重。上一次他露出这种表情,还是他在慈宁宫里替方家翻案的时候。
“怎么了?”小燕子收起手中的鞭子,快步走到他跟前,仰头静静望着他。
永琪低头望着她。秋日暖阳落在她鬓边的碧玉簪上,漾出温润的光泽。他抬手轻轻替她扶正发簪,顺势稳稳地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皇阿玛准了我的请战,三日之后,我便领兵出征边关。”
小燕子的手在他掌心里微微颤了一下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——想说你不是从来没上过战场吗,想说准噶尔这次来势汹汹会不会很危险,想说你能不能不去——可她看着他的眼睛,那些话便全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他的目光清朗而笃定,不是冲动,不是逞英雄,而是一种深思熟虑之后的坚定。她太了解他了。他做每一个决定之前都会把所有可能的结果想一遍,然后挑那条最难走却最正确的路。
“是因为太后说的那些话吗?”她问。
“不全是。”永琪牵着她,在廊下的石阶上坐下。秋日的阳光从石榴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,在他们身上洒了一地碎金。“太后的顾虑,我心里也一清二楚。身居皇子之位,光有皇阿玛的偏爱与默许,堵不住朝野上下的悠悠之口。”
他顿了顿,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,“你从来不需要靠任何人的身份来证明自己,你本身就足够好了。但我需要,我得自己去争,军功也好,政绩也好,我得让你堂堂正正地站在我身边,让那些反对的人无话可说。”
小燕子低下头,看着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手。手指修长有力,指节分明,虎口有一层薄薄的茧,是常年握笔和拉弓留下的。
她忽然想起在慈宁宫殿前他为自己挡雨那次,也是这样握着她的手,许诺往后绝不会让她独自淋雨受苦。如今,他要奔赴千里沙场,只为给她一个名正言顺、无人置喙的未来。
她抬起头来,眼眶微微泛红,但唇角弯起了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。“那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平安回来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发颤,但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,“我不在乎你能不能争储、能不能身居高位,也不在乎太后认不认我、我能不能做正福晋。我只在乎你这个人。你要是敢不回来……我就嫁给别人,我说到做到。”
永琪望着她,她梗着脖子仰着头,那副明明心疼得要命,却偏要装作凶巴巴的模样,和从前每一次他受伤时她骂他“你怎么这么不小心”时的表情一模一样。
他忽然笑了,伸手将她拉进怀里,下颌抵在她发顶上。“好。我答应你。平安归来,八抬大轿,光明正大地娶你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却字字清晰,像是在许一个比军令状还要郑重的承诺。
小燕子把脸埋进他胸口,手指攥着他的衣襟,攥得指节发白。她没有哭,只是把脸埋得很深很深,像是要把这一刻的温度记住,留到那些没有他在的日子里慢慢取暖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她闷在他胸口说,“你到了边关,记得常常给我写信。信不用长——告诉我你平安就行。”
永琪把她抱得更紧了些。“好。我记得。”
他把下颌抵在她发顶上,望着廊下那串风铃在秋日的微风里轻轻摇晃。
他没有告诉她,此次准噶尔此次来势凶猛,边关深秋苦寒、战事难料,前路遍布了未知凶险。但此刻,他只想把所有风雨独自扛下,只留给她安稳与期盼。
大军出发前夜,京城的天色异常闷热。
一层厚重的乌云从午后便压在紫禁城上空,像一块拧不干的湿布,沉甸甸地罩着整座宫城,空气又潮又闷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,一场大雨蓄势待发。
永琪独自坐在景阳宫的书房里,面前摊着边境的地形图和这几日兵部送来的军情文书。他看了半晌,却一个字也没有读进去。
慈宁宫的训诫、皇上的叮嘱、未知的沙场征途一一在脑海盘旋,可心底最牵挂、最惦念的,始终还是漱芳斋的那个姑娘。
就在这时,一阵大风忽然刮过庭院,将廊下的风铃吹得叮当乱响,虚掩的窗棂被猛地撞开。永琪起身去关窗,忽然顿住了——院子里的青石板路上,豆大的雨点已经开始稀稀落落地砸下来,在干燥的石板上洇开一朵朵深色的水花。
细碎雨丝渐渐织起一层朦胧雨幕,一道人影正从庭院那头缓缓走来。
那正是他方才心心念念、翻来覆去惦念之人。
小燕子既没有撑油纸伞,也未披挡风斗篷,冰凉雨点不断砸在肩头,衣衫晕开一块块深浅交错的湿痕。她没有慌忙奔跑避雨,就这般一步一步稳稳朝廊下走来。雨雾模糊了她的眉眼,瞧不清脸上神色,可那微微抬着下巴、脊背挺得笔直的走路模样,他一眼便能认出——一如往日每一次,她奔赴向他时的模样。
永琪心口猛地一震,随即吩咐小桂子带所有宫人退下,今夜不必再来伺候,随后推门,大步冲进了雨里。
雨已经开始下大了。密集的雨点砸在青石板上,砸在廊檐上,砸在庭院中央那棵老槐树的叶子上,发出哗哗的声响。
小燕子停在庭院中央,永琪也停下了脚步。两个人隔着几步远的雨幕,静静地凝望着彼此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淌,从额头滑过鼻梁,她的睫毛被雨打得湿漉漉的,眼眶微微泛着红——连日积攒的担忧、不舍,在见到他这一刻再也压不住了。
他也望着她,同样任由雨水浸透了他的衣衫却浑然不觉。他从她的眼睛里读出了太多心绪——牵挂、惶恐,还有一种明知前路难测,依旧执意奔赴的孤勇。
下一瞬,她终于迈出了第一步,他也紧跟而上,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朝对方奔去,在庭院中央紧紧相拥。
永琪张开手臂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,小燕子踮起脚,把脸埋进他微凉的颈窝。雨水混着彼此的体温在两人之间流淌,已然分不清是雨还是隐忍的泪。2
老房有喜即视感
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她的声音被雨声撕得有些模糊,但他听得清清楚楚,“不是明天城楼下当着众人的客套道别,是只能今晚、单独说与你听的心里话。”
永琪没有说话。他只是低下头,把嘴唇贴在她湿透的发顶上,抱了很久很久。雨还在下,风还在吹,廊下的风铃还在叮当作响,但此刻他怀里抱着她,忽然觉得今晚所有的不安都找到了答案。
他全都懂。那些藏在心底、难以宣之于口的深情,这场雨已经替他们道尽了。
他揽着她回到屋里,合上房门。小桂子早已带着宫人们尽数退下,整座景阳宫安安静静的,只听得见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和烛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。一盏孤灯摇曳,昏黄的光晕笼出一室温柔缱绻。
她站在他面前,浑身还在往下淌水,雨水顺着她的发梢一滴一滴落在青砖上。永琪转身从架子上扯下干净布巾,又拿出一套自己日常穿的月白素缎寝衣递过去:“先把湿衣服换下来,穿我的,别着凉。”
她接过衣裳,抱着那叠柔软的素缎,闻到了上面淡淡的龙涎香气——那是他的气味,心头一片温热,随即走到屏风后面,将湿透的衣裳一件一件褪下。
他的中衣太大,穿在她身上空荡荡的,领口从肩头滑落,袖口挽了好几道还是往下掉,衣摆垂到大腿,像是裹了一团柔软的云。她将湿发从领口捞出来,披散在肩头后背,发梢还滴着水。
等她走出屏风,永琪也已换好了干衣。他转过身,看见她的那一刻,动作微微顿了一下——月白色的素缎罩在她身上,宽宽大大,却掩不住底下的柔美轮廓。领口太大,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肌肤白如凝脂。衣料很薄,烛光从她身后透过来,将她的身形映成一幅朦胧的画。她的头发还是湿的,乌黑柔亮地披散在肩上,几缕湿发贴在颈侧和锁骨上,带着随意妩媚的慵懒,看得他心头一阵发烫。
他收回目光,稍稍压下心中的情动,拿起刚才那条干布巾走到她身后,轻轻覆在她发顶上,从发顶开始,一点一点地往下擦。布巾在她湿漉漉的发丝间轻轻按揉,指腹隔着布巾按在她的头皮上,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。接着是她的后颈,布巾擦过那片薄薄的肌肤时,她微微缩了一下肩膀,他便力道放得更轻了些。
然后,他绕到她身前,布巾擦过她的鬓边、耳廓、下颌。她微微仰起头,他指尖轻轻擦过她颈侧跳动的脉搏时,仿佛能清晰感受到她慌乱急促的心跳。他的手指继续往下,布巾擦过她的锁骨时,停在了那里。
烛火在案上轻轻跳动。这身白色的寝衣穿在小燕子的身上实在过于宽大轻薄,隐约可见衣领边缘下方那一双柔软的起伏。他的手指顿住了,然后别过头去,耳根悄悄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红。
小燕子垂下眼,望着他停在身前、微微发颤的修长手指,心头滚烫。她缓缓抬手,轻轻覆上他的手背,微凉的指尖稳稳按住他的手,慢慢地贴在了自己的胸口。
“永琪。”她轻声唤他。
他转过眼来看她。她的脸颊因为紧张而泛着淡淡的绯色,手指同样微微发颤,但她看着他的目光清澈而坦然,没有半分躲闪。2
小燕子好勇啊😍
片刻间,她踮起脚,轻轻吻在了他的唇上。那一吻很轻很柔,像是一片被雨水打落的花瓣落在水面上。然后她松开他的手,退后一步,仰头望着他,那双眼睛里有泪光,却始终不肯让它落下。
永琪怔怔地望着她,瞬间读懂了她的心意——她今晚冒雨而来,不是来道别的,是来交付的。
他的身子不觉后退了半步,声音微微发紧:“小燕子,你……”
“从你告诉我你要出征的那天起,我就反复在想。”小燕子的眼眶红了,哽咽着一字一字地吐露,“你为我做了那么多——替我为方家翻案,在慈宁宫里为我挡下毒酒,如今为了让我能堂堂正正站在你身边,甘愿拿命去战场换军功。可我能给你什么呢?我没有家世,没有背景,什么都没有。”她的嘴唇微微发抖,眼神却无比认真,“我唯一能拿出来,给你做定心丸的,只有我自己。我……”
永琪没有让她说完。他一步上前,将她整个人紧紧箍进了怀里,嘴唇贴在她耳畔,声音沙哑而低沉,却字字清晰:“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,你愿意给我这颗定心丸,代表你愿一辈子留在我身边。”
她在他怀里微微一颤。他的气息痒痒地拂过她的耳廓,她抬起头来看他,眼里还含着泪,嘴角却扬起一抹软软浅浅的笑意:“那得看你平安归来以后的表现咯!”
永琪看着她灵动狡黠,又带点小得意的模样,忍不住笑了,把她往怀里又抱紧了些。
胸口被箍得发闷,小燕子抬手轻轻推他,可他非但不松劲,反而抱得愈发用力。她不服气地扬起宽大一截的袖摆,啪的一下轻轻扫在他脸上。
永琪失笑抬手去捉她的手腕,她灵巧地往后一闪,赤足踩在青砖上,地面残留雨水湿滑,她脚下一虚,整个人重心不稳地往后仰去。
永琪眼疾手快,长臂一伸稳稳揽住她的腰,顺势俯身,两人一同跌落在身后的床榻之上。
他一只手撑在她耳侧,另一只手还揽在她的腰间。两个人贴得极近,近到他能闻到她发间雨水的清冷气息和底下那层淡淡的皂角清香。方才的笑闹声戛然而止,空气里忽然只剩窗外连绵的雨声,和两人交缠急促的呼吸。
她仰面躺在被褥上,湿发散开,铺了满枕,身上那件属于他的宽大寝衣,领口在跌落的动作间滑得更开了,露出锁骨下方大片白皙的肌肤。衣料薄薄的,裹着她纤细而玲珑的身体,每一寸起伏都若隐若现。她的脸颊因为方才的笑闹而泛着一层薄薄的红晕,嘴唇微微张开,呼吸还没有平稳下来。
他低头看着她,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。
“我真的,”他开口了,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,带着一丝不太容易察觉的沙哑,“很喜欢你穿我衣服的样子。”
小燕子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。她抬起手,手指从他手腕慢慢滑上来,轻轻按住他撑在她身侧的手臂上。那动作很轻,像是在试探,又像是在邀请。她能感觉到他的手臂隔着那层薄薄的衣料贴在她身侧的温度——滚烫的,微微发颤的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望着他,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映着跳动的烛火,无声默许。
他俯下身,吻落在她的额头上,像是在她眉心烙下一个无声的誓言。然后是她的眼皮,他能感觉到她的睫毛在他唇下轻轻颤动,像蝴蝶收拢的翅膀。他的唇滑过她的鼻梁,最后覆上她的嘴唇。这一吻不再是轻柔的试探,而是带着克制的索取——他含住她的下唇,轻轻吮了一下,舌尖抵开她的齿关,与她纠缠在一起。她的手指攥紧了他后背的衣料,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极轻的嘤咛,那声音软得像是被雨打湿的羽毛,搔过他的心尖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(后面的被删掉了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