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未醒时,霍欲在冷汗中惊醒。腹部的绞痛如潮水般涌来,他本能地蜷缩成团,指尖却摸索着向身侧探去。
郁斩意几乎在同一秒睁开眼,掌心覆上他发颤的脊背:“霍欲,哪里疼?”沙哑的嗓音裹着未散的困倦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定。
霍欲咬唇未语,额角的冷汗却更密了。郁斩意翻身下床,赤脚踩在地板上,从抽屉深处翻出特制的按摩膏。
他跪坐在床边,将药膏揉开,掌心带着恰到好处的热度,从霍欲的腰侧缓缓向下推移:“医生说这里要轻些……忍一忍,我马上叫人送止痛贴。”
霍欲的呼吸渐缓,却忽然伸手拽住他的衣角。
郁斩意动作一顿,低头便见他眼底蓄着水光,却倔强地不肯落下:“别走……陪我躺着。”男人喉结微动,掀开被子将人整个揽入怀中,下颌抵在他发顶,雪松信息素悄然弥漫,带着令人安心的沉静。
晨光渐亮时,霍欲靠在郁斩意怀里小憩。郁斩意却不敢阖眼,指尖始终摩挲着他腕间的脉搏。
当霍欲再次因孕吐惊醒,他已备好温热的蜂蜜水和特制的酸梅糕。
霍欲刚呕出苦涩的胆汁,郁斩意便将他扶起,掌心托着他后颈,动作轻柔如托着一片云:“慢慢喝,我托人从南方运来的梅子,酸度刚好。”
午后阳光慵懒,霍欲倚在轮椅上读育儿书,轮椅扶手处嵌着的蓝宝石被晨露浸润得愈发清透——那是郁斩意昨夜悄悄换上的。
郁斩意推着轮椅穿过回廊,忽觉掌心微凉,立刻俯身将他的手拢进自己宽大的掌心:“又贪凉。”话虽责备,却从衣袋掏出暖玉握在两人交叠的指间。
霍欲耳尖泛红,却未抽回手,反而将指尖蜷得更深:“郁斩意,你说阿愿会像你,还是像我?”郁斩意低头吻他发顶,嗓音低醇如酒:“像你眼睛,像我性子……但若像你一般乖顺,我便要日日锁在房里,不许旁人瞧了去。”
暮色四合时,郁斩意在厨房熬药。
霍欲倚在门框边,望着他系着围裙的背影。
男人握着汤勺的手骨节分明,此刻却因药罐沸腾而蹙眉,仿佛在计算星辰轨迹。
药香漫开时,郁斩意转身,眼尾沾着烟灰:“苦,但加了蜜……你若嫌涩,我含化了喂你。”
深夜腹痛再袭,霍欲在昏沉中攥住郁斩意的衣角。
郁斩意将人揽入怀中,掌心贴着他脊背,按摩的节奏比心跳更稳。
霍欲终是落下泪来,却摇头:“阿愿……在动。”
郁斩意怔住,耳贴他小腹,果真听见细微如蝶翼的声响。
两人相拥无言,窗外梧桐沙沙,似在应和那声未说出口的誓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