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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瑟手臂牢牢圈住她细软的腰,另一只手轻轻顺着她散落的长发,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泛红的耳尖,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。
声音低哑,带着几分纵容

“夜里寒气重,早些歇息,我陪着你。”
姬安夏不依,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衣襟,鼻尖蹭着他的颈侧,贪恋他身上清浅的草木气息。
“还不想睡,再陪我说说话好不好。”

低笑一声,翻身侧躺,将她稳稳圈在自己怀中,掌心轻轻贴在她的腰上动作轻柔万分。

“想说什么,我都听着。”
抬手覆上他的手背,眼底含着憧憬
“等开春雪化了,我们带着孩子去江南玩几天好不好?听说姑苏风光极好,也是宣妃娘娘从前待过的地方。”


“好,全都依你。等了结天启城内的事情我便放下所有琐事陪你去你想去的地方。”
烛火燃得柔和,窗外风雪早已停歇,屋内炭火静静烘着暖意。姬安夏听着他稳妥的承诺,心头安稳踏实,倦意渐渐涌上来,眼皮慢慢发沉。
她下意识往萧瑟怀里缩了缩,呼吸渐渐变得绵长。
察觉到她快要睡着,放轻了所有动作,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记轻柔浅吻,低声呢喃。

“睡吧 我在呢”
萧瑟怀中的姬安夏已然熟睡,院外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,他耳力敏锐,立刻敛了周身温柔,小心替她掖好被褥,轻手轻脚推门走出寝房。
庭院月下立着一道熟悉身影,是许久未曾碰面的南诀太子李泰。
抬眼望向萧瑟,目光越过窗棂望向屋内,语气藏着掩不住的惦念

“安夏……她过得还好吗?”
周身气场冷了几分,语气疏离有礼

“太子殿下深更半夜私闯雪落山庄,不知有何要事?”
微微垂眸,眼底藏着绵长思念,坦然开口

“并无公事,只是心里挂念她,想来看看。我心里一直记挂着她,你们如今……应当是相守安稳了。”
淡淡颔首,不遮掩屋内实情

“正如殿下所见”
指尖微微攥紧,沉默片刻后抬眼,带着几分恳切恳求

“萧楚河,过几日能不能容我与她见一面?这一次相见过后,或许便是此生最后一面,我实在有太多话想同她说。”
见他眼底真挚落寞,萧瑟心中微动,终究松了口,却也提出严苛约定。

“见一面可以,但你必须向我保证。这场战争里,绝不牵连伤害安夏,还有她所有亲友;往后无论你能否登临帝位,都不得在天启掀起祸乱,扰她安稳日子。”
郑重拱手应下,语气笃定

“我答应你。天启是她的故土,我绝不会让这里沦为硝烟之地,更不会伤她分毫。”
闻言神色稍缓,开口追问心底疑惑

“说起来,你与安夏究竟是如何相识的?”
抬眼望向天边冷月,缓缓说起当年旧事,语气满是感念

“当年我遭人追杀,一路奔逃到一间客栈,体力不支当场晕厥在地。周遭路人全都避之不及,生怕惹上祸事,无人愿意出手相助。唯有她站了出来,不顾旁人眼光将我救下。”

“她那时同我说,人活着贵在一身骨气。无论从前风光如何,身处低谷之时,更要咬牙站起,方能握住心中所求。”

“待我伤势痊愈,她却悄然离去。我在天启无依无靠,只能一边打零工谋生,一边四处寻访她的踪迹。好不容易寻到她时,她见我孤身漂泊可怜,便让我留在她身侧,而后才有了你如今所见的种种交集。”
萧瑟静静听完这段过往,心中了然,方才对李泰的几分戒备消散大半,月色下二人相对而立,庭院里只剩无声沉寂。

“我知晓了,三日之后我会安排你们相见,切记你今日许下的承诺。”
李泰闻声重重颔首,眼底翻涌着感激与酸涩,望着卧房那扇窗,声音放得很轻。

“多谢你肯成全,我绝不会食言。此番相见,我只道几句心里话,绝不纠缠打扰她现下安稳的生活。”
双手负于身后,夜风拂动他衣摆,神色沉静无波

“我信你一次。只是她如今怀有身孕,身子经不起心绪起伏,见面之时,切莫说让她难过的话。”

“我知道分寸的”
月色冷白铺满庭院石板,两人静默片刻,李泰迟迟不肯动身,目光始终黏在内室方向,藏着难以放下的执念。
看穿他心底不舍,淡淡开口

“夜深露寒,你先回客栈等候消息,三日之内我遣人传信给你。”
收回视线,拱手深深一揖,转身缓步走向山庄大门,背影寂寥单薄。
目送李泰身影彻底消失在长巷尽头,萧瑟才转身折回卧房,轻轻推开门。
屋内烛火微弱,姬安夏依旧蜷缩在床榻上熟睡,眉眼平和,全然不知方才院外一番谈话。
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坐下,俯身抬手,指尖轻轻描摹她的眉眼,心底暗自思忖方才李泰口中的过往。看着她低声自语

“原来你们早有这般渊源。”
似是感知到身边人动静,无意识往他怀中蹭了蹭,含糊呢喃一句,又沉沉睡去。
萧瑟收紧手臂将她抱紧,低头在她额间印下浅吻,窗外冬夜寂静,只余下一室安稳。
萧瑟吹灭案上摇曳烛火,屋内只剩窗外透进来淡淡的月色,朦胧落在床幔之间。他小心翼翼掀开被褥,缓缓躺到姬安夏身侧,动作轻得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
他微微侧过身,一条手臂轻轻垫在她颈下,另一只手温柔搭在她小腹,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温暖的怀抱里,隔开窗外深夜的寒凉。
姬安夏睡得安稳,下意识往他温热的胸膛贴得更紧,绵长均匀的呼吸拂在他衣襟上。
鼻尖抵着她柔软的发顶,低声轻语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

“安心睡,有我在”
次日天光破晓,晨曦透过窗纱温柔洒落,雪落山庄一片安静宁和。
门外晨雾未散,一道清俊身影静静立在庄前,正是许久未见的纪尧。
徐伯早起打理庄外事宜,瞧见来人,连忙上前躬身行礼。

“纪少爷,大清早前来,是要寻哪位?”
身姿端正,语气温和有礼

“我来找安夏,劳烦徐管家帮忙通报一声。”

“纪少爷稍候,您先入大厅落座等候,老奴这就去禀报殿下与夫人。”
徐伯快步走到寝房门外,轻叩房门,声音压得极低,怕惊扰了里面熟睡之人。

“殿下,外头纪尧少爷前来拜访,说是要见夫人。”
眼眸未睁,嗓音带着刚醒的慵懒沉哑,手臂依旧稳稳环着怀中的人

“让他先等着。安夏还未醒。”

“是,老奴知晓。”
屋内话音轻轻落尽,被窝里的姬安夏微微动了动,睫羽轻颤,慢慢睁开眼。
迷糊地轻声问道
“谁来了呀?”


“是卢家的纪尧少爷,一早便在庄外等候了。”
闻言瞬间清醒大半,立刻坐起身
“让他稍等片刻,我马上就出去。”

她说着便迅速披上衣衫,利落整理衣饰,正要下床出门,手腕却骤然被人轻轻攥住。
萧瑟眸色浅浅,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,微微拽着她不放。
语气淡淡,带着几分委屈的占有欲

“你干嘛这么着急?”
被他拉住回头,无奈轻笑
“我没有着急啊,就是好久没见他了,总得出来见见、打声招呼。”

萧瑟垂眸看着她眉眼轻快的模样,指尖微微收紧,依旧不肯松开她的手腕,眉眼间染上明显的淡淡委屈与醋意。语气幽幽,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执拗

“许久未见,便这般迫不及待?”
看着他明显吃醋的样子,忍不住弯眼失笑,反手握住他的手,温柔哄着
“你乱想什么呢,我们只是旧友许久未见,总得尽一尽待客之礼。”

无奈又心软,俯身轻轻蹭了蹭他的额头
“别闹啦,人家一大早专门过来拜访,我躲着不见反倒失礼。我就去大厅见一面,说几句话就回来陪你,好不好?”

依旧闷闷的,嗓音低沉

“他心里惦记你,我看得出来。”
心头一暖,认真看着他
“我不管他心里有没有我,但是我心里只有你啊萧瑟 从前是现在更是。”

她直白温柔的安抚,瞬间抚平了萧瑟心底所有的酸涩。他沉默片刻,终究抵不过她的软声央求,缓缓松开手,却还是伸手拽住她的衣角。
指尖轻轻攥着她衣摆不肯放,萧瑟抬眼望她,眼底醋意未消,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。

“我陪着你”
闻言忍不住轻笑,伸手揉了揉他垂着的眉眼
“好好好,一起去便是,这下总放心了吧?”

萧瑟这才松开攥着衣角的手,起身随手取过外衫披在身上,寸步不离跟在姬安夏身侧,两人并肩往大厅走去。前厅里纪尧正安静等候,见二人一同前来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,依旧起身拱手行礼。
纪尧起身拱手,目光先落在姬安夏身上,转瞬瞥见她身侧寸步不离的萧瑟,指尖微微收紧,面上依旧维持温和笑意。

“安夏,许久不见,近来可好?”
姬安夏微微颔首,正要上前答话,萧瑟不动声色往她身侧半步,将她半护在身后,淡淡开口抢先回应。

“劳纪少爷挂心,安夏一切安好。”
纪尧闻言,眼底落寞更深几分,轻轻叹了口气。

“我马上要出差 想着无论如何也要过来见你一面”
察觉到气氛略显尴尬,轻声缓和场面
“纪尧哥哥,许久未见,快坐,徐伯已经备好了热茶。”

三人依次落座,纪尧视线始终不由自主落在姬安夏身上,言语间满是旧日情谊。萧瑟坐在姬安夏身旁,一手自然搭在她椅边,隐隐将她圈在自己的范围里,全程沉默注视,周身淡淡的占有意味挥之不去。

“从前在雪月城时,多亏有你处处照拂 听闻你前些日子遭遇不少风波,我远在外地,没能赶来相助,心中实在愧疚。”
“都已是过去的事了,不必放在心上”

萧瑟轻轻碰了碰姬安夏的手背,低声对她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隐晦的提醒。
纪尧指尖摩挲着温热瓷杯,眼底浮起绵长回忆,缓缓开口说起从前旧事。

“还记得当年去雪月城拜师的时候,旁人都排挤我 说我是个商人,就不配习武唯有你肯站出来替我说话。”
“纪尧哥哥今天就是找我来说这个事情的吗?”

纪尧轻轻摇头,眼底藏着淡淡的不舍,语气温和。

“当然不是,我此番要远行出差,在外会耽搁许久,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都难以踏回天启。我实在放心不下你,便想着过来见你一面,同你好好说说话。”
闻言微微颔首,眉眼柔和
“原来是这样”

纪尧望着她眉眼温柔的模样,又絮絮说起几件当年细碎小事,说起二人一同下山游历、街边共吃小吃的光景,言语间满是怀念。萧瑟静静坐在一旁,手始终搭在姬安夏身侧,安静听着二人闲谈,只是周身淡淡的疏离感未曾散去。
随之起身相送
“一路在外多保重,万事顺遂。”


“你也珍重自身与腹中孩儿,就此别过。”
纪尧转身缓步走出大厅,身影渐渐消失在山庄院门之外。厅堂里只剩下姬安夏与萧瑟二人,萧瑟侧头看向她,语气带着几分未散尽的醋意。

“这下聊够了?”
笑着挽住他的手臂,轻轻靠在他肩头安抚
“不过是朋友道别叙旧而已,别又闷闷不乐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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