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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零三章

综影视:女配她风华正茂

元婴初期的日子,比霓漫天想象的要平静得多。

没有七杀殿的追杀,没有洪荒之力的危机,没有突如其来的变故。每天就是修炼、练剑、读书、睡觉,日复一日,月复一月,像是回到了小时候。

但霓漫天知道,平静只是暂时的。

六界的暗流从未停止涌动,只是还没有波及到她而已。

突破元婴后的第三个月,霓漫天将九转海棠剑诀第三转从3%推进到了15%。融合剑法的化境更加稳固,随手一剑都能做到剑随意转、意随心转。修为也从元婴初期稳固到了元婴初期巅峰,距离中期只有一步之遥。

这天清晨,她正在后山竹林练剑,柳如烟匆匆跑来。

“漫天,长留又来人了。”

霓漫天收剑,皱了皱眉。

这一年多来,长留找她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。有时候是落十一来,有时候是普通的长留弟子来,每次都是同一件事——白子画请她去长留。

有时候是帮花千骨安抚洪荒之力,有时候是白子画受伤了让她去看看,有时候甚至没有什么事,只是“尊上想见你”。

霓漫天已经习惯了。

她走出竹林,看见接仙台上站着一个长留弟子,手中捧着一封信。

“霓师妹,”那弟子恭敬地行礼,“尊上亲笔信。”

霓漫天接过信,拆开一看。

白子画的字迹清瘦有力,只有一行字——“来长留,有事。”

没有客套,没有解释,只有这四个字。

霓漫天将信折好,收进袖中。

“弟子收拾一下,马上出发。”

当天下午,霓漫天就赶到了长留。

她没有去贪婪殿,直接去了绝情殿。

殿门虚掩着,她叩了叩门,里面传来白子画的声音。

“进来。”

霓漫天推门而入。

白子画坐在殿中的蒲团上,面前依旧摆着一局棋。他抬头看了她一眼,目光淡淡。

“元婴初期了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不错。”

霓漫天在他对面坐下,等着他往下说。

白子画沉默了片刻,开口了。

“花千骨体内的洪荒之力,最近越来越不稳定。”

“又失控了?”

“没有,但快了。”白子画说,“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。”

“尊上请说。”

“花千骨需要一件法器来压制体内的力量。这件法器叫‘镇魂铃’,在东海龙宫。”

霓漫天心中一动。

东海龙宫,她去过。上一次去找龙炎果的时候,就是龙宫太子给她的。

“尊上要弟子去借镇魂铃?”

“不是借。”白子画看着她,“是要。龙宫不会轻易把镇魂铃给别人,但我有一个条件,可以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交出来。”

“什么条件?”

“你。”

霓漫天愣住了。

“弟子?”

“龙宫太子敖昀,三年前在仙剑大会上见过你。”白子画淡淡道,“他托人传话到长留,说如果你愿意嫁给他,龙宫愿意与蓬莱永结同盟,镇魂铃也可以作为聘礼。”

殿中安静了一瞬。

霓漫天看着白子画,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
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依旧淡漠如水。

“尊上希望弟子怎么做?”

白子画看着她,沉默了片刻。

“我希望你自己决定。”

霓漫天低下头,沉默了。

龙宫太子敖昀。她对他几乎没有什么印象。三年前的仙剑大会上,她只顾着比赛,根本没有注意过观众席上有谁。

他见过她,但她没有见过他。

如今,他提出要娶她,用镇魂铃作为聘礼。

而白子画,把选择权交给了她。

“尊上,”霓漫天抬起头,“弟子想见见敖昀。”

白子画看着她,目光中似乎闪过一丝什么,但很快就消失了。

“好。”

三天后,敖昀来了长留。

霓漫天在绝情殿中见到了他。

龙宫太子敖昀,看上去二十出头,生得高大英俊,一头深蓝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,眼睛是浅蓝色的,像是大海的颜色。他穿着龙宫特有的锦袍,通身的气派尊贵而张扬。

“霓漫天。”敖昀看着她,眼中满是惊艳,“三年前在仙剑大会上看见你,我就知道,你是我要找的人。”

霓漫天面无表情。

“太子殿下,我们才第一次见面。”

“不,是第二次。”敖昀笑着说,“三年前你站在领奖台上,所有人都看着你。但你只看着远方,没有看台下。你不记得我,但我记得你。”

霓漫天沉默了。

“我知道这个请求很突然。”敖昀收起笑容,认真地说,“但我是真心的。龙宫与蓬莱联姻,对两家都有好处。而且我可以保证,你嫁给我之后,我不会干涉你的修炼,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龙宫的资源随你用。”

霓漫天看着他,心中在衡量。

龙宫的资源确实丰厚,镇魂铃可以帮花千骨压制洪荒之力,联姻对蓬莱也有好处。

但她不想嫁人。

至少,不想嫁给自己不认识、不喜欢的人。

“太子殿下的好意,弟子心领了。”霓漫天说,“但弟子不能答应。”

敖昀的笑容僵住了。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弟子不想嫁人。”霓漫天说,“至少现在不想。”

敖昀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。

“是因为白子画吗?”

霓漫天心中一震。

“太子殿下何出此言?”

敖昀看着她,目光中带着一丝了然。

“你在看他。”

霓漫天没有说话。

“你看他的眼神,和看别人不一样。”敖昀说,“你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。”

霓漫天低下头,手指微微收紧。

“弟子与尊上,只是师徒之谊。”

敖昀看着她,叹了口气。

“算了。强扭的瓜不甜。”他站起身,“镇魂铃的事,我再想想办法。”

说完,他转身离开了绝情殿。

霓漫天站在原地,久久没有动。

敖昀的话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——“你看他的眼神,和看别人不一样。”

她在看白子画?

她以为她已经藏得很好了。

原来,连一个只见了一面的人都能看出来。

“他走了?”

白子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霓漫天转身,看见白子画站在殿门口,手中握着一卷书。

“走了。”

“你拒绝了?”

“是。”

白子画看着她,沉默了片刻。

“为什么?”

霓漫天看着他的眼睛,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冲动。

她想说——“因为你。”

但她忍住了。

“因为弟子不想嫁人。”她说。

白子画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问。

霓漫天转身,走出了绝情殿。

走到殿门口时,她忽然停下脚步,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——

“尊上,如果有一天,弟子想嫁人了,您会来吗?”

身后沉默了很久。

久到霓漫天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
“会。”

一个字。

和一年前那个问题一模一样的答案。

霓漫天嘴角微微弯了弯,走出了绝情殿。

她没有回头。

如果她回头了,她会看见白子画站在殿中,手中的书卷微微发颤。

她会看见他眼中的光芒,和平时完全不同。

但她没有回头。

所以她没有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