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透过梧桐枝桠,蝉声嵌在枝叶缝隙里嘶鸣,阳光明媚,一切正好。
“老大,今天有数学课哟!”杨逸遂嘴欠道。
朝幸双手撑着后脑勺,悠闲地靠在椅子上,口里的草莓味棒棒糖掉在地上:“真的假的,什么叫作今天有数学课,其他天里没有数学课吗?”
杨逸遂指了指课程表:“去看看不就行了?”
朝幸瞅了他一眼:“几年没见你,在这混的风生水起嘛。”
杨逸遂别过头去,这几年被分在5班,5班老师管理基本散养,混着混着确实有点狂,其实他与朝幸是在安遂小巷那边认识的,那时候他约莫12岁,安遂区那边管的也不严,导致他经常被高年级索要钱财,有一次,几个高个子将他堵巷子里,去学校早已青一块紫一块,朝幸看不惯,硬生生与那几个人打起来,脸上挂了彩,后来,杨逸遂认朝幸为老大,杨逸遂转去梧城一中,但朝幸没办法转,那次脸上挂彩的事“十里八乡”都知道了,哪个学校敢收呢,为此朝父时常为他这事操心,朝父觉得儿子这么好的苗子可不能浪费,应该送去好学校教育,几年过去了,梧城一中看朝幸学习方面格外优秀,才挖过来的。
来之前,朝父特地叮嘱儿子不要用意气做事,生怕这小子亲自毁前程。
杨逸遂没想到朝幸转来了,看到他进教室那天,嘴差点大的塞得下个鸡蛋。
朝幸还没来得及看课程表,余光瞥见一个中等身高,头发扎的死紧,一股药膏味扑面而来,他一慌,转头回座位,前排的女生看他这样,好奇偏过头看门外。
不知谁喊了一声:数学老师来了!全班赶忙回座位,拿起数学书朗诵,默契十足。
只见一个中等身材,额前的头发一点都不剩,在阳光反射下,活脱脱一个“卤蛋”,朝幸认出她,李先允,他记得她一辈子,上次在比赛中她监考他,考试后还跟他唠嗑了几句,用李先允的意思来说就是:“不愿浪费天才,必须给他几套笔记”,当时朝幸觉得她莫名其妙,现在好了李先允教他给多少套笔记都不莫名其妙,李先允把数学书放桌子上,突然用讲台上的棍子敲桌子,朝讲台下比了个坐字,朝幸听附近某个女生嘟囔句:“有病。”
李先允扫视一圈,突然看见朝幸,眼神一亮,用那中气十足的声音:“我们学校有个奥数竞赛,4个名额,事不容辞,谁愿意赶紧来报名。”
班里的50多个脑袋默契十足低头,几分钟过去了,终于,一双白皙修长的手高高举起:“我”,朝幸正疑惑,突然想起这不会是墙上贴着优秀生代表的沈,如,意,吧。
“行,沈如意,既然没有几个同学 愿意,我就直接选了:朝幸,沈卿言,周肆锦,沈如意你们四个后天下午去报告厅参加考试,记得穿全套校服。”李先允说完,似乎怕他们反悔,火速切换进课模式。
朝幸仰头看看天花板:才刚到新学校就考试,特别想凑到李阎王耳边说一句我谢谢你哦。
令他惊讶的是,沈卿言竟然也在里面,上次路过办公室听老班说她语文好,没想到数学也好,难不成这人是个六边形战士,还有什么周……听都没听过,卧槽,我才来哪有什么全套校服,这不扯谈吗,希望这里的老师大人有大量,朝幸在心里哭嚎。
看了看前方的沈卿言,手中的笔突然往前一戳,沈卿言做笔记正做的认真,头微微偏向一方,转头看了看他,朝幸强颜欢笑:“嗨喽,数学委员大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