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宗门皆知,师姐偏心
自林屿拜入师门,青云宗所有弟子都发现了一件颠覆认知的大事。
他们冷血无情、秉公执法的大师姐,偏心,偏得明目张胆,偏得肆无忌惮。
往日,宗门的天材地宝、千年灵草、上品丹药,皆按功绩分配,一视同仁,即便是核心弟子,也要凭自己的努力争取,半点不能徇私。
可如今,宗门最好的紫蕴仙丹、最滋养经脉的玉露灵泉、最适合筑基修炼的暖玉床,全部源源不断地送入了小师弟林屿的院落。
库房长老每次看着苏清寒亲自来取最好的资源,都忍不住一脸无奈:“大师姐,这些都是留给突破瓶颈的核心弟子的至宝,这般尽数给小师弟,怕是其他弟子心生不满。”
苏清寒指尖轻拂过玉瓶,眉眼淡淡,语气不容置喙:“我师弟年幼,根基尚浅,需好物滋养。所有资源,我分内功绩抵扣,旁人无权置喙。”
她千年积累的功绩,浩瀚无尽,足以撑起十个弟子的修炼所需。
长老哑口无言,只能默认。
练武场上,差距更是一目了然。
一众内门弟子勤勤恳恳练剑,寒冬酷暑从未间断,稍有懈怠,便会被苏清寒当场训斥,罚抄门规百遍。
唯独林屿不同。
小师弟年纪尚小,心性未定,坐不住冷板凳。练剑练半个时辰便腰酸背痛,耷拉着小脑袋,蔫蔫地蹲在树荫下,看着师兄师姐们挥剑练武,偷偷偷懒。
阳光透过枝叶,落在他白嫩的小脸上,细碎温柔。
苏清寒巡视完所有弟子的练剑进度,目光掠过众人,最后稳稳落在那偷懒的小小身影上。
换做旁人偷懒,早已剑指上前,厉声责罚。
可对着林屿,她眼底没有半分怒意,只剩浅浅的纵容。
她缓步走过去,高大的身影遮住刺眼的阳光,替他挡住了燥热的风。
“累了?”她蹲下身,与他平视,清冷的眉眼盛满了独一份的温柔。
林屿抬头,看见师姐温柔的眉眼,瞬间放下所有忐忑,乖乖点头,软糯撒娇:“师姐,练剑好累,屿屿不想练了。”
“好,那就不练了。”
苏清寒毫无原则地妥协,伸手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黑发,动作温柔得不像话。
她从储物镯中取出一颗晶莹剔透的蜜糖丹,剥开糖衣,递到他唇边:“吃颗糖,歇歇。今日不必练功,我带你去后山看云海。”
周遭一众练剑的师兄师姐:“……”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他们累死累活练功,稍有松懈就被罚得狗血淋头。小师弟明目张胆偷懒,不仅不用受罚,还有糖吃,还能被师姐带着摸鱼游玩?
偏心!这绝对是顶级偏心!
有新晋的外门弟子不懂规矩,私下小声嘀咕:“大师姐也太双标了吧,凭什么只宠着小师弟啊?”
话音刚落,旁边的老弟子连忙捂住他的嘴,一脸惊恐:“别乱说话!大师姐的偏爱,是整个青云宗默认的规矩,谁敢置喙,谁就倒霉!”
没人敢嫉妒,也没人敢不服。
谁都记得,半年前,林屿初学御剑,掌控不稳,失手撞碎了宗门珍藏百年的琉璃玉盏。
那玉盏是宗门至宝,用来盛放祭祀灵泉,价值连城,几位长老心疼不已,当即震怒,要废去林屿半年修为,禁闭三月,以正宗门规矩。
彼时,小小的林屿吓得眼眶通红,手足无措,低着头不敢说话,小小的身子微微颤抖。
所有人都以为,素来公正严苛的大师姐,必定会秉公处置,甚至会加重责罚。
可谁也没想到,苏清寒直接挡在瑟瑟发抖的小师弟身前,面对一众震怒的长老,一袭白衣,风骨凛然。
“器物破损,可再炼制。师弟年幼无知,无心之失,何至于废修为关禁闭?”
她声音清冷,掷地有声,包揽下所有过错:“此事因我教导不周而起,所有责罚,我一力承担,与林屿无关。”
最后,她自请禁闭一月,扣除十年功绩,替林屿挡下了所有责罚。
那日之后,全宗上下彻底明白。
在青云宗,规矩是给所有人定的。
唯独小师弟林屿,是大师姐的例外,是凌驾于所有规矩之上的偏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