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银尘:小可怜的,养着吧

爵迹九尾天狐降临

格兰仕跟在后面,百无聊赖地踢着路边的石子,忽然开口:“说起来,这狐狸真怪得很,没魂力,却有九条尾巴,你在哪里弄的?”

银尘脚步顿了顿,没回头,只淡淡道:“捡到的。”

“捡到的?”格兰仕啧了一声,语气里满是好奇,“收雪刺的时候捡的?九条尾巴是稀罕,你打算养着?”

银尘低头看了眼怀里的灵汐。

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又把眼睛闭上了,耳朵却还警惕地竖着,尾巴尖轻轻勾着他的衣襟,像个没安全感的小可怜。

他指尖蹭了蹭她耳后软乎乎的绒毛,心里柔软的像一滩水,他看了眼格兰仕:“看这小可怜的,养着吧。”

灵汐的耳朵猛地抖了一下。

养着?

是像养宠物一样,暂时留着解闷?

她心里有种悲痛的耻辱感,把脸埋得更深。

暮色四合时,他们在一处山洞歇了脚。银尘生起篝火,火光跳跃着,把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。

灵汐窝在他身边,看着他往火里添柴的侧脸,心里乱糟糟的。

篝火烧得噼啪作响。

格兰仕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,又凑到火堆旁扒拉了两下,瘪着嘴看向银尘,语气理直气壮:“还有野果子没?再给我整点。”

银尘正垂眸给灵汐理顺打结的尾毛,头都没抬:“还要?上午摘的那袋,都被你吃完了。”

“什么叫我吃完的!”格兰仕瞬间拔高了声调,手指直直指向窝在银尘怀里的灵汐,气呼呼地控诉,“分明是被你这只狐狸啃了大半!我就吃了没几个!”

他说着,还夸张地捶了捶自己的胸口,一脸悲痛欲绝的模样,嗓门扯得老大:“人不如狐啊!银尘你偏心眼子!有了狐狸忘了兄弟!”

银尘眉峰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,明显是被他吵得头疼,他没吭声,只是眼底闪起一丝金色的光。

下一秒,一道银光窜出,银尘摸了摸雪刺的脑袋,雪刺那锃亮的钳子在火光下闪了闪,细长的身子灵活地滑到洞口,一溜烟就没了影。

格兰仕的抱怨声戛然而止,凑到洞口望了望,摸了摸鼻子没再说话。

没过多久,一阵沙沙声传来。雪刺迈着小短腿窜了回来,两只钳子上密密麻麻串满了野果子,红的紫的挂了一串,像两串糖葫芦。

它窜到火堆旁,把果子堆啪地甩在两人面前,钳子还得意地抬了抬。

格兰仕眼睛一亮,立刻扑过去抓起一个果子啃了一大口,含糊不清地嚷嚷:“银尘!我收回刚才的话!还是你靠谱!”

银尘没理他,魂力漫过掌心,将那颗圆润的红果裹住。薄如蝉翼的冰霜瞬间凝结在果皮上,带着雪粒般的细碎光泽,又在刹那间消融,连带着果皮上的尘土都被涤荡得干干净净。

他这才抬手,将泛着清冽水汽的红果递到灵汐嘴边。

灵汐没张嘴,目光却落在雪刺身上。

就见格兰仕故意把果子往远处一扔,雪刺立刻颠颠地窜过去,钳子一夹稳稳接住,还屁颠屁颠地跑回来邀功。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,愣是没半点不耐烦,反倒乐在其中。

灵汐看得眼皮直跳,这到底是蝎子还是狗啊?跑前跑后的,活脱脱一只傻狗!一点骨气都没有,活该被人使唤来使唤去。

她正看的开心,一颗果子突然嗖地朝她飞了过来。

灵汐反应极快,脑袋一偏躲开了,随即对着格兰仕龇出尖尖的獠牙,竖瞳里满是怒意。

“你看你看,”格兰仕指着她乐不可支,“脾气这么大!你看看雪刺,多聪明多听话,哪像你这只傻狐狸!”

灵汐愤愤地扭过头,余光瞥见雪刺正叼着果子往格兰仕手里送,心里又狠狠骂了一句:傻狗。

银尘没理会格兰仕,指尖捻着那颗冰镇过的红果,又往灵汐嘴边递了递,声音清冽又温和:“你受伤了,多吃点才能好得快。”

灵汐盯着那颗泛着水汽的果子,鼻尖萦绕着清甜的香气。她犹豫了一瞬,还是张了张嘴,轻轻叼住了果子。冰凉的果皮蹭过舌尖,汁水漫出来的瞬间,连带着心底的烦躁都散了几分。

她小口小口啃着,耳朵却悄悄竖起来,听着旁边格兰仕的动静。

果不其然,格兰仕又开始哀嚎,他举着手里沾了点泥土的果子,一脸悲愤地嚷嚷:“人不如狐啊!凭什么它吃的是冰镇无尘版,我吃的就是带土的野生款!银尘你偏心也太明显了吧!”

银尘眼皮都没抬,随手又凝了层冰霜,漫不经心地涤荡掉格兰仕手里果子上的尘土,淡淡道:“自己动手,丰衣足食。”

格兰仕看着手里瞬间变得干净的果子,愣了愣,随即又嘟囔起来:“这还差不多……不过还是没它的待遇好!”

灵汐啃完最后一口果子,尾巴尖轻轻扫了扫银尘的手腕,心里却偷偷哼了一声,那是,也不看看本狐是谁。

正想着,雪刺忽然哒哒地跑了过来,两只钳子小心翼翼地夹着几株叶片鲜嫩的叶子,草叶上还沾着晶莹的露珠。

银尘挑了挑眉,眼底难得漾起一丝笑意,伸手接过那几株草,对着雪刺说:“你知道小白受伤了,特意去采的?雪刺真厉害。”

雪刺像是听懂了夸奖,细长的身子得意地晃了晃,钳子还骄傲地抬了抬,尾巴尖轻快地扫过地面。

灵汐看着这一幕,心里瞬间别扭得厉害。

刚才还在心里骂它傻狗,说它没骨气,结果这只蝎子居然还记着她的伤,特意跑去给她采草药。

她悄悄别过脸,不好意思再看雪刺的模样。

银尘没注意到她的窘迫,指尖捻起一株草药,轻轻揉碎,将渗出的碧绿汁液小心地涂在灵汐脖颈的伤口上。草药的凉意瞬间漫开,原本隐隐作痛的伤口,竟舒服了不少。

这雪刺看上去一点都不像被银尘压榨得服服帖帖还不情愿的样子。

她之前还在心里骂它是傻狗,活该被人使唤来使唤去,连点骨气都没有。可现在看来,这蝎子好像是乐在其中,甚至还以能帮上银尘的忙为荣。

这让她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。

难道……收服魂兽的意思,和她想的不一样?

灵汐往银尘怀里缩了缩,心里那对他魂术师身份的戒备,不知不觉松动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