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放学,夕阳把整条校园小道染成温柔的橘红色。
同学结伴走出校门,喧闹的说话声、脚步声混着晚风散开。杨博文背着双肩包,慢悠悠跟在人群后面,脚步放得很轻。
他本来打算直接跟着大队伍离校,刚走到校门口,身后就传来一道熟悉又低沉的嗓音。
“杨博文。”
杨博文脚步一顿,立刻回过头。
左奇函就站在不远处的银杏树下,身形挺拔,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胳膊上,额前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。他目光直直落在杨博文身上,自带一种清冷疏离,可唯独看向杨博文时,眉眼间都柔和了几分。
“你怎么还没走?”杨博文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,小声问道。
“等你。”左奇函说得理所当然,没有半点拐弯抹角,“走,顺路。”
两人并肩沿着路边慢慢往前走,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挨在一起,密不可分。
路上有不少同校学生路过,偶尔会悄悄回头打量他们。谁都看得出来,性子冷淡不爱与人亲近的左奇函,唯独对杨博文格外不一样,事事迁就,处处偏爱。
杨博文脸皮薄,被旁人看得有点不自在,微微低着头,指尖不自觉抠着书包带子。
左奇函把他这点小动作全都看在眼里,放缓脚步,刻意往他身边靠了靠,低声开口:“别紧张,不用管别人怎么看。”
杨博文抬眼望了他一下,撞上左奇函沉静温柔的目光,心里那点局促忽然就消散了大半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走到十字路口等红绿灯,车流缓缓划过。晚风稍大,吹得杨博文额前的头发乱了几分,几缕发丝贴在额头上,看着有些乖巧又软乎乎。
左奇函看着,没忍住,抬手帮他轻轻捋到耳后。
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额头,温热的触感一闪而过。杨博文浑身一僵,耳尖“唰”地一下红透,下意识往后缩了缩,却又没敢躲开。
左奇函看着他泛红的耳尖,眼底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,语气带着几分纵容:“头发乱了。”
“谢、谢谢。”杨博文小声嗫嚅,不敢再看他的眼睛,只能盯着脚下的地面,心跳乱得一塌糊涂。
绿灯亮起,两人继续往前走。
一路上,左奇函默默放慢脚步,迁就着杨博文的速度。路过街边的便利店,他忽然停下脚步:“等我一下。”
不等杨博文回话,他径直走了进去,没过多久就出来,手里拿着一瓶常温的牛奶,递到杨博文面前。
“拿着。”
“不用啦,我不渴……”杨博文连忙摆手。
“拿着。”左奇函语气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固执,却又温柔得过分,“傍晚风凉,喝点暖的。”
杨博文拗不过他,只好伸手接过,指尖碰到微凉的瓶身,心里却是暖暖的。他小声说了句:“你总是对我这么好。”
左奇函侧过头,定定看着他,夕阳落在他眼底,盛满了温柔与藏不住的偏执。
“只对你好。”
简简单单五个字,落在晚风里,格外清晰。
杨博文心头猛地一跳,不敢再对视,只能假装低头拧开牛奶瓶盖,抿了一小口,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,像极了此刻心里的滋味。
走到分岔路口,一边往左是杨博文家的方向,一边往右是左奇函家。
“我到这边走了。”杨博文停下脚步,抬头看向他。
左奇函点点头,目光落在他脸上,舍不得移开半分:“路上慢点,到家给我发个消息。”
“好。”
杨博文往前走了几步,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左奇函还站在原地,就那样安静地望着他的背影,直到看着他拐进小路,才缓缓收回目光。
暮色渐浓,晚风轻轻吹过。
有些偏爱从来都不用宣之于口,左奇函对杨博文的纵容、温柔与独一份的溺爱,早已藏在每一次等候、每一次迁就、每一个眼神里,悄无声息,却根深蒂固。
而属于他们的故事,才刚刚慢慢升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