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傍晚,夕阳把教室的玻璃窗染成暖橘色。
晚自习前还有半小时,大部分同学都去食堂吃饭、在走廊闲逛,偌大的高三(1)班空荡荡的,只剩下零星几个人。
林知叙抱着昨晚那把黑伞,走进教室。
伞面上还带着雨后淡淡的潮气,他径直走到江逾白座位旁,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。
少年正垂着眼,低头刷题,笔尖在试卷上落下利落的字迹。听见动静,他抬眸,眼底掠过一丝笑意。
“还你伞。”林知叙把伞放在他桌角,声音轻轻的。
“谢了。”江逾白伸手去接。
两人的指尖毫无预兆地撞在一起。
林知叙的指尖微凉,江逾白的指尖温热干燥,相触的瞬间,像电流轻轻窜过,两人都下意识顿住。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窗外的晚风卷着晚霞吹进来,拂动窗帘,也吹动少年额前细碎的碎发。
林知叙耳尖飞快泛红,下意识收回手,往后退了半步,眼神有些不自然地移开,假装去整理桌角的书本。
江逾白指尖还残留着他微凉的触感,低头看了眼掌心,唇角悄悄勾起一抹很浅的弧度。
“刚吃过饭?”他主动开口,打破略显暧昧的沉默。
“嗯。”林知叙闷闷应了一声,坐回自己靠窗的座位。
教室越来越安静,其他人陆续离开,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落日余晖斜斜落进来,一半洒在江逾白身上,一半落在林知叙肩头。
江逾白放下笔,起身走到他旁边,微微俯身,目光落在他摊开的数学卷子上。
“这道题,你思路错了。”
温热的气息落在林知叙耳畔,他浑身一僵,背脊下意识绷紧。
江逾白伸手,指尖轻轻点在卷子的公式上,想要给他指步骤。
距离太近,肩膀不经意间紧紧相贴。
少年清冽的气息将他整个人包裹,林知叙呼吸都放轻了,不敢转头,只能盯着纸上的字迹,心脏却不受控制地越跳越快。
“这里应该用向量法,比几何更快。”江逾白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两人听得见。
林知叙勉强点头,笔尖有些发颤。
江逾白垂眸,余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,眼底笑意更深,却没再刻意靠近,只是保持着这个不远不近的距离,耐心讲完一整道大题。
晚霞慢慢沉下去,天色一点点暗下来。
教室里的暧昧,像悄悄发酵的晚风,温柔又缠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