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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夜

重生后我嫁给了摄政王

【画面黑屏】

【声音渐入】 风声呼啸,雪落簌簌,远处有野狗哀嚎。

【画面亮起】

场景:乱葬岗·夜·大雪

漫天大雪如碎纸般飘落,荒凉的乱葬岗上白骨半露,枯树被风吹得弯折。

一只手从薄雪中猛然伸出——

时宜(26岁)的脸从雪中被翻出来。她面色青紫,嘴唇冻裂,嘴角溢出的黑血已经凝固。原本倾国倾城的脸此刻狼狈不堪,身上只着一件单薄的里衣,赤足,十指指甲掀翻,血肉模糊。

她还没有死。

但她快要死了。

时宜的眼睛半睁着,瞳孔涣散,望着漫天飘落的雪花。她的喉咙里发出“嗬——嗬——”的气音,像破风箱一样。

【闪回1:两天前·沈府柴房】

时宜被粗粝的麻绳绑在柱子上,脸上有巴掌印,嘴角开裂。沈玉衡(28岁,青衫儒雅,面带和煦微笑,眼神却冰冷如蛇)端着毒酒站在她面前。

沈玉衡
沈玉衡

“时宜,你我夫妻一场,我不想你走得痛苦。这酒里加了蜜,不会苦。”

时宜嘶哑地笑了一声:

时宜

“沈玉衡,你娶我时说的什么?你说‘此生只卿一人’。”

时宜

沈玉衡笑容不变:“那时你还有用。镇国公府的嫁妆,够我在朝中铺路了。”

时宜

“你的良心呢?”

时宜

沈玉衡蹲下来,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残忍的话:

沈玉衡
沈玉衡

“良心?时宜,你的嫁妆花完了,你爹死了,你弟弟失踪了,你连孩子都生不出来——你告诉我,你还有什么用?”

他捏住她的下巴,把毒酒灌进去。

时宜挣扎,酒液从嘴角溢出,混着血。

她最后看到的画面是:沈玉衡掏出手帕擦了擦手,把手帕丢在她身上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【闪回2:两天后·沈府正厅】

时宜还没有死透。她被下人拖出去的时候,经过了正厅。

透过雕花木窗,她看见了时瑶(24岁,妆容精致,身着大红织金褙子,头戴赤金衔珠步摇)正坐在她曾经的位子上,怀里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男童,身边还站着一个梳着总角的女童。

时瑶笑着对孩子说

时瑶
时瑶

“叫父亲。”

沈玉衡从外面走进来,笑着抱起男孩,一家四口其乐融融。

沈玉衡
沈玉衡

“瑶儿,今日下人们去处理那个女人,你安排就好。”

时瑶
时瑶

“姐姐好歹是镇国公府嫡女,给她留个体面吧。”

时宜

体面。

时宜

时宜的眼角滑下最后一滴泪。那滴泪在落地之前就冻成了冰。

【回到乱葬岗·现在】

时宜的身体已经越来越冷了。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水一样从身体里流走。

雪落在她的睫毛上,化成水珠,又迅速凝结成霜。

她想起了很多事——

想起父亲出征前拍着她的头说“等爹回来给你买糖葫芦”;

想起弟弟追在她身后喊“姐姐等等我”;

想起自己执意要嫁给沈玉衡那天,父亲一夜之间白了头发;

想起萧衍——

等等。

萧衍?

时宜涣散的瞳孔猛然一缩。

她想起了那个从不说爱的男人。

【闪回3:一年前·摄政王府门前】

时宜去求萧衍救她父亲。她跪在摄政王府门前,大雪纷飞,一跪就是一天。

黄昏时分,王府大门终于开了。

一袭墨色大氅从里面走出来。萧衍(26岁,身姿如松,面容冷峻,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,那双眼睛却是极好看的——深邃如渊)在她面前站定。

他没有扶她。他只是解下自己的大氅,披在她肩上。

箫衍
箫衍

“时宜,本王说过很多次——沈玉衡不是良人。”

时宜

“王爷,夫妻之间的事,外人不懂。”

时宜

萧衍沉默了很久。

箫衍
箫衍

“……走吧。本王帮你。”

他转身回府,走了两步又停下来。

箫衍
箫衍

“大氅不必还了。”

那是她最后一次见到萧衍。

后来她听说,萧衍为了帮她救父亲,三天三夜没合眼,亲自带兵去边关接应。但父亲还是死了。

再后来,她听说萧衍和沈玉衡在朝堂上势如水火,所有人都说摄政王野心勃勃想要篡位。

但她总觉得,萧衍每次看她的眼神里,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。

【回到乱葬岗·现在】

时宜的眼皮越来越重了。

她想:如果重来一次……

她想:我不会再瞎了……

她想:萧衍,对不起……

她的手彻底垂了下去。

雪越下越大,很快将她整个人覆盖。

远处,有人骑马疾驰而来。马蹄声急如骤雨。

一个黑衣人翻身下马,踉跄着扑到时宜身边,徒手刨开积雪。

萧衍的脸出现在画面中。他已经不是一年前的萧衍了——他瘦了很多,眼窝深陷,鬓边竟然已经有了白发。

他把时宜僵硬的身体抱进怀里,像抱着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
他的手在发抖。

他低头看着时宜青紫的脸,嘴唇颤抖了很久,最终只说出一句话——

箫衍
箫衍

“本王来晚了。”

没有歇斯底里,没有痛哭流涕。

他只是抱着她,一直抱着,仿佛要把这一世的温暖都给她。

雪落在两个人身上,将他们一起覆盖。

【画面转场】

翌日,摄政王血洗沈府。

沈玉衡被钉在沈府正厅的柱子上,四肢筋脉尽断,舌头被割,身上被刀一刀一刀剐着——不多不少,整整三百六十五刀。

时瑶被绑在城门口,活活用鞭子抽死。

萧衍站在时宜的坟前,面前是一块无字碑。

他伸手抚摸着冰冷的石碑,指腹划过石头粗糙的表面。

箫衍
箫衍

“时宜,本王替你报仇了。”

风很大,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。

箫衍
箫衍

:“本王这辈子,从没对任何人动过心。”

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吵醒什么人。

箫衍
箫衍

“唯一人而已。”

他靠着石碑慢慢坐下来,就像当年时宜跪在他府门前一样。

大雪又落下来了。

萧衍闭上了眼睛。

箫衍
箫衍

“有人告诉本王,人死了会去另一个地方。时宜,你且先去一步。本王把这天下收拾好了,就来找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