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北京的那天晚上,张真源收到了Antoine发来的邮件。邮件的标题是“光的容器——项目正式启动”,正文里写着:“张,总部已经批准了这个项目,预算比原计划增加了百分之三十。你是这个系列的主设计师,这是属于你的舞台。期待和你一起创造奇迹。”
张真源看完邮件,放下手机,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,看着窗外北京的夜景。遮光窗帘还没拉上,城市的灯火在玻璃窗外铺展开来,万家灯火,流光溢彩。
马嘉祺从身后走过来,环住他的腰,下巴抵在他肩膀上。
“怎么了?”
“项目批了。”张真源的声音有些发飘,“预算增加了百分之三十。Antoine说这是我的舞台。”
马嘉祺的手臂收紧了一些,嘴唇贴着他的耳朵,声音低沉而温柔:“我说过,你会做到的。”
张真源转过身来,面对着他,伸手捧住他的脸,看着他的眼睛。灯光下,马嘉祺的眼睛里映着他的脸,还有窗外万家灯火的光。
“马嘉祺,我做这一切,不只是为了我自己。”
“为了谁?”
张真源踮起脚尖,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吻,然后退开半步,笑着看他。那笑容里有光,有泪,有满腔说不出口的爱意。
“为了让你骄傲。”张真源说,“我想让你觉得,你喜欢的人,值得你喜欢。”
马嘉祺的眼眶红了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把张真源拉进怀里,紧紧地抱住,紧到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张真源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,感觉到肩膀上有温热的液体滴落,一滴,两滴,然后是一阵压抑的、轻微的颤抖。
马嘉祺哭了。
那个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冷面阎王,那个让所有对手闻风丧胆的铁血总裁,那个从来不把自己的软弱示人的马嘉祺,在他的爱人面前,哭了。
张真源没有说什么“别哭”之类的话,他只是安静地抱着他,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,像他曾经为自己做过的那样。窗外北京的夜色在继续,霓虹灯明明灭灭,车流来来往往,而在这座城市的最高处,两个人在彼此的怀里交换着体温和心跳,交换着眼泪和爱意。
过了很久,马嘉祺松开他,眼睛红红的,鼻头红红的,看起来像一个刚哭过的小孩,可怜兮兮的,让人心疼。
张真源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泪痕,笑着说:“马嘉祺,你哭起来好丑。”
马嘉祺抓住他的手,放在唇边吻了一下,声音沙哑:“你不许告诉任何人。”
“告诉什么?你哭过?”
“告诉任何人马嘉祺会哭。”
张真源笑了,笑得眼泪也掉了下来,踮起脚尖在他鼻尖上亲了一下:“好,我不告诉任何人。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。”
马嘉祺把他重新拥进怀里,下巴抵在他发顶,声音闷闷的,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和坦然:
“张真源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出现在我生命里。”
张真源闭上眼睛,把脸贴在他胸口,听着他有力的心跳,感受着他怀抱的温度和厚度,在心里轻轻地说了一句:
不,马嘉祺。
谢谢你,让我出现在你的生命里。
窗外的北京夜色渐深,万家灯火次第熄灭,这座城市慢慢进入了梦乡。而在那扇没有拉上窗帘的落地窗前,两个人还抱在一起,像两棵根系交缠的树,在这座钢筋水泥的森林里,找到了属于彼此的那片土壤。
遮光窗帘明天就会装上,但今晚,不需要遮光。
因为今晚,有彼此做对方的光。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