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嘉祺的表情写满了“甜点这种东西为什么需要品味”,但看在张真源期待的眼神份上,他又舀了一勺,这次没有一口闷,而是含在嘴里停留了两秒,眉头依然皱着,像在完成一项艰巨的任务。
“怎么样?”张真源凑过去问。
“还是难吃。”
张真源笑出了声,拿过勺子自己吃了起来,边吃边说:“算了算了,你不懂美食。以后甜的归我,咸的归你。”
“辣的也归你。”马嘉祺补充道。
“为什么辣的归我?”
“因为你辣。”
张真源差点被杨枝甘露呛到,咳了好一会儿,脸涨得通红,瞪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马嘉祺,明明想骂他,可话到嘴边变成了:“你、你才辣。”
马嘉祺看着他这副模样,嘴角弯起一个心满意足的弧度,伸手把他嘴角的一点芒果汁擦掉,动作自然得像呼吸一样。
电影放到了尾声,茶几上的外卖盒子也差不多空了。张真源吃得有点撑,靠在马嘉祺肩膀上,一只手放在自己肚子上,满足地叹了口气。
“吃饱了?”
“嗯,饱了。”
“那该我了。”
张真源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,马嘉祺已经侧过身来,一只手扣住他的下巴,吻了上来。这次的吻不像之前那些蜻蜓点水的轻吻,也不是电梯里那种霸道宣示主权的深吻,而是一种温柔的、绵长的、带着某种餍足感的吻。他含着他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,舌尖描摹着他的唇形,不急不缓,像是在品尝一道等了很久的甜点。
张真源被他吻得晕乎乎的,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他胸口的衬衫,整个人摊在沙发上,被动地承受着这个温柔到极致的吻。
过了很久,马嘉祺才松开他,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乱。
“干什么……”张真源的声音软得不像话。
“吃甜点。”马嘉祺的拇指擦过他微肿的下唇,声音低哑,“你说甜的归你,可你本身就是甜的。”
张真源觉得自己可能要死于心跳过速。
他以前看过很多言情小说,里面的男主角动不动就说一些土味情话,他每次都觉得尴尬得脚趾抠地。可当马嘉祺用那种低沉暗哑的声音、那双认真到近乎虔诚的眼睛说出这些话的时候,他只觉得浑身发软,脑子里一片空白,什么都想不了,只能任由他摆布。
“马嘉祺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真的好烦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还——”
“但你喜欢。”
张真源闭上了嘴。
因为他说的是对的。他喜欢。他喜欢马嘉祺的霸道,喜欢马嘉祺的温柔,喜欢马嘉祺吃醋时幼稚的样子,喜欢马嘉祺下厨时笨拙的专注,喜欢他说“你是我的”时那种不容置疑的笃定,也喜欢他在自己耳边低声说“你是我的宝贝”时那种让人心尖发颤的柔软。
他喜欢马嘉祺的全部。
包括他那条碎花围裙。
张真源叹了口气,认命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,声音小得像蚊子叫:“马嘉祺,我今晚不回去了。”
马嘉祺的手臂猛地收紧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?”他的声音有些发紧,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。
“我说我今晚不回去了。”张真源从他胸口抬起头来,脸红红的,眼睛亮亮的,又害羞又倔强地看着他,“你家的客房能不能借我住一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