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

张真源看着这条消息，再转头看看正在开车的马嘉祺——这位霸总面朝前方，表情淡定，耳朵尖却泛着微微的粉色。

“马嘉祺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把顶楼的厨房翻新了？”

“……设备旧了，该换了。”

“还从法国空运了松露和鹅肝？”

“秘书订的，跟我没关系。”

张真源笑出了声，笑得弯下了腰，玫瑰花在他的笑声中微微颤动，花瓣上残留的水珠滚落下来，落在他的腿上，凉凉的，像夏天傍晚的风。

马嘉祺侧头看了他一眼，嘴角也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。

车子在城市的流光溢彩中穿行，朝着马嘉祺的顶层公寓驶去。车窗外是繁华的夜景，霓虹灯和车灯交织成一片光的海洋，而车窗内是一个温暖的、只属于两个人的小世界。

张真源忽然想起一件事：“对了，那个林远舟——”

“谁？”马嘉祺问得干脆利落，仿佛真的不记得这个名字了。

“就是被你发配去非洲的那位！”

“我没发配他，他是自愿去的。”马嘉祺面不改色地握着方向盘，“人事部发过内部招聘通知，他投了简历，通过了面试，签了合同，全程合法合规。”

张真源将信将疑地看着他：“真的？”

“真的。”马嘉祺顿了一下，补充道，“只不过那份内部招聘通知，是发给全集团唯独他一个人的。”

“…………”

张真源彻底无语了。

他靠在座椅上，抱着那束巨大的玫瑰，透过车窗看着马嘉祺的侧脸。霓虹灯的光影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，时而冷峻，时而温柔，像一个矛盾的、却无比迷人的双重奏。

他忽然觉得，被这样的人拿捏住，好像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。

毕竟——

马嘉祺也只有被他一个人拿捏住的时候。

张真源把脸埋进玫瑰花里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，然后慢慢地、满足地笑了。

黑色迈巴赫驶入地下车库的时候，张真源还在翻手机。

集团内部的聊天群已经炸成了一锅粥。有人把他在电梯里被马嘉祺搂着的侧脸照发了出来，虽然只拍到了半张脸，但九十九朵红玫瑰过于醒目，瞬间引爆了整个群。

“实锤了实锤了！马总和张总监是真的！”

“我早就看出来了！上次马总来设计部视察，在张总监的工位前站了整整五分钟，看一张海报看了五分钟！一张海报啊同志们！”

“楼上你不懂，那不是看海报，是在看人。”

“所以以后得罪谁都不能得罪设计部？毕竟那是老板娘的地盘？”

“老板娘这三个字笑死我了，张总监知道他被叫老板娘吗？”

张真源盯着“老板娘”三个字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
“怎么了？”马嘉祺熄了火，侧头看他。

“你的员工在群里叫我老板娘。”张真源把手机屏幕怼到他面前，语气不善，“马嘉祺，你是不是应该管管？”

马嘉祺低头看了一眼，然后面无表情地掏出自己的手机，点开那个群，打了一行字。

张真源还没来得及反应，就听到自己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——群里的消息像潮水一样涌出来，他低头一看，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

马嘉祺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：“老板娘这个称呼不合适。”

整个群瞬间安静了，没人敢接话。

然后马嘉祺又发了一条：“叫老板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