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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五章执拗

Gerand死殇

南侧的仓库里弥漫着铁锈与霉味,煤油灯的光晕在潮湿的空气中微微晃动,照亮了德军士兵们紧绷的脸。他们手中的步枪早已装填完毕,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仓库门口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费蒂迪格站在士兵们身后,银灰色的军装一丝不苟,嘴角噙着一丝按捺不住的兴奋,像是猎人终于等到了落网的猎物

“看吧,我就说这边肯定会来人救这个法国佬”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,目光扫过被绑在牢房墙角的赛纳斯——这位法国反抗军领袖的头发凌乱,嘴角还留着血迹,却依旧挺直脊背,眼神里没有丝毫屈服。“开枪,给我囊死他们!”费蒂迪格猛地挥手,指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

“快躲!”玛蒂尔达的吼声划破仓库的死寂。她一把推开身边的反抗军战士,自己则率先冲向仓库侧面的隔间。木色的身影在枪声响起前的刹那,带着身后的英美士兵与法国反抗军钻进了那间堆满木箱的屋子。“砰砰砰!”子弹穿透木门,在木箱上留下一个个狰狞的弹孔,木屑簌簌落下

费蒂迪格见状,从腰间摸出两枚手榴弹,扯掉保险栓就朝隔间扔了过去。“轰隆!轰隆!”连续两声巨响,隔间的墙壁被炸出一个大洞,烟尘与碎木片喷涌而出。“除了那个小头头,一个不留!”她厉声下令,率先朝着破洞冲去,军靴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刺耳的声响

德军士兵们立刻鱼贯而入,在隔间里展开地毯式搜寻。枪声、德语的怒喝、英语的反击、还有反抗军战士夹杂着法语的呐喊,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织成一片混乱。玛蒂尔达躲在一个翻倒的铁桶后,迅速从腰间拔出手枪,对着冲在最前面的德军士兵扣下扳机——“砰!”子弹精准地命中对方的肩头,士兵惨叫着倒下

“这边!”她低喝一声,抬手将轻型手持炮架在铁桶上,对准隔间的另一扇小门扣动扳机。“轰!”炮弹炸开的气浪掀飞了门后的两名士兵,为身后的同伴炸开一条通路

而此时的费蒂迪格正被眼前的混战吸引了全部注意力,她挥舞着佩剑劈开木箱,却完全忘了墙角还关押着最重要的赛纳斯。当她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金属摩擦声时,已经晚了——玛蒂尔达的身影从隔间的后窗翻出,借着仓库外堆放的油桶掩护,绕到了关押赛纳斯的牢房前

“咔哒”玛蒂尔达用随身携带的铁丝撬开牢门锁,冲赛纳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“调虎离山,笨小子”她低声说,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

费蒂迪格猛地回头,正好看见玛蒂尔达打开牢门的瞬间。她整个人都僵住了,瞳孔里写满了难以置信——怎么会?自己明明布置得万无一失,怎么会忘了留人防备?她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,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过神,连身边的枪声都仿佛远去了

玛蒂尔达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她迅速将赛纳斯从牢房里扶出来,这位反抗军领袖虽然虚弱,却依旧有力地拍了拍她的肩膀。“交给你们了”玛蒂尔达将赛纳斯交给冲过来的两名反抗军战士,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仓库外的暴雨中,才转过身,活动了一下手腕,目光落在呆愣的费蒂迪格身上发出

“来陪姐姐玩玩呗?傻妞~”玛蒂尔达的手枪在指尖转了个圈,枪口随意地指向地面,语气轻松得像是在打招呼

费蒂迪格这才如梦初醒,猛地拔出手枪对准玛蒂尔达。可她的手指刚碰到扳机,玛蒂尔达的脚就已经踹了过来——“砰!”靴底精准地踢在她的手腕上,剧痛让她下意识地松开手,手枪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还滑出了老远

“原来真是个傻妞啊……”玛蒂尔达看着她狼狈的样子,忍不住感叹了一句

这句话彻底点燃了费蒂迪格的怒火。“我可是第三帝国的精锐!才不是傻妞!”她尖叫着扑了过去,凭借体型优势将玛蒂尔达扑倒在地,双手死死掐住对方的脖子,用力向下压,“你个该死的英国佬!”

玛蒂尔达被按在地上,脖颈处的压力让她有些窒息,但她的脑子却在飞速运转。几秒钟的挣扎后,她敏锐地发现了费蒂迪格动作中的破绽——对方扑过来时重心太靠前,下盘完全是空的。玛蒂尔达深吸一口气,猛地抬起膝盖,狠狠顶在费蒂迪格的肚子上!

“呃!”费蒂迪格像被重锤击中,身体瞬间弓起,掐着脖子的手也松了劲。她捂着肚子从玛蒂尔达身上翻下来,蜷缩在地上,嘴里发出嗬嗬的痛苦声响,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

玛蒂尔达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。既然赛纳斯已经安全撤离,她也没打算恋战,转身就想趁着雨幕离开。可她的脚刚迈出一步,就被一只手死死抓住了脚踝

“不准走……”费蒂迪格的声音带着哭腔,却异常执拗。她怕,怕等斯图尔曼来了之后,会用那种冰冷的机械眼盯着她,会用带着血腥味的机械义肢掐住她的脖子,骂她是废物;她怕自己那点可怜的傲骨,会像在沙俄时一样,被碾得粉碎。可她更不服输,不服气自己竟然输给了这个她最看不起的英国人,输给了这个让她当众出丑的英国佬

“你不准走!”费蒂迪格猛地从地上爬起来,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,再次扑过去掐住玛蒂尔达的脖子,甚至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!她的脸因愤怒和恐惧而扭曲,金发被雨水打湿,贴在汗津津的额头上,看起来狼狈又疯狂

玛蒂尔达被悬在半空,脚尖离地,呼吸变得困难。但她的眼神依旧冷静,左手悄悄摸向腰间的轻型手持炮,手指已经扣住了扳机

仓库外的暴风雨还在咆哮,雨点砸在铁皮屋顶上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,像是在为这场未尽的战斗伴奏。远处的枪炮声隐约可闻,巴黎的夜空下,没有任何一处角落是真正安宁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