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结局已定？

秋烟漫过战场，将断墙与弹坑都染成灰蒙蒙的一片。东方一号看着卡尔44抡起动力锤的身影，肉色的仿生皮肤上没有丝毫波澜——那柄泛着冷光的武器带着破风的呼啸袭来，她却只是抬手展开全息盾牌。半透明的能量层如水流般包裹住锤头，在接触的瞬间骤然收紧，随后猛地向外一甩

“哐当！”

动力锤脱手飞出，砸在百米外的山坡上，发出震耳的巨响。卡尔44踉跄着后退两步，临时接驳的左臂因惯性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接口处的仿生液又渗出了不少

“你们的拼死抵抗，和互帮互助的样子很感人”东方一号的声音透过硝烟传来，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，“但……”

她身后的激光炮突然发出尖锐的嗡鸣，淡蓝色的光束在炮口凝聚成刺眼的光球，能量波动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震颤。悬浮在身后的球形炮塔也同步转向，炮口的红光如毒蛇吐信，牢牢锁定着战场上的四个身影——显然，她已厌倦了缠斗，打算用最直接的方式终结这场战斗

“感人在战场上不会让敌人有怜悯之心的”东方一号的机械眼扫过挣扎着站起的巨鼠，扫过捧着PZ-44头颅的斯图尔曼，最终落回卡尔44身上，“我的程序，就是保护苏联，抹除顽固的纳粹份子”

话音未落，激光束已如利剑般横扫而出

巨鼠只觉左眼一阵灼痛，下意识地用外骨骼手臂去挡，能量冲击却顺着盔甲缝隙钻进皮肉，瞬间烧毁了视网膜。她闷哼着跪倒在地，右臂的外骨骼关节发出“咔吧”的断裂声，金属板扭曲成诡异的角度，连带着里面的血肉都传来撕裂般的疼。外骨骼盔甲虽能增强战力，此刻却成了累赘，每一寸变形的金属都在挤压着她的躯体

斯图尔曼抱着PZ-44滚落的头颅翻滚躲避，却被紧随而至的炮弹掀飞。她的机械眼在爆炸中彻底碎裂，显示屏的玻璃碴嵌进仿生皮肤，双臂的液压杆被炸断，合金外壳像破布般垂落，露出里面缠绕的线路与还在微微抽搐的仿生肌肉。胸腔的装甲凹陷下去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腥甜，显然内部构件已严重受损

卡尔44跑过去想用身体护住巨鼠，却被球形炮塔的齐射击中左臂。临时接驳的接口彻底崩裂，整条机械臂带着火花飞了出去，伤口处的淡金色仿生液喷涌而出，在地上汇成一滩粘稠的液体。她咬着牙用仅剩的右臂撑起身体，却发现连站立都变得困难——身躯的装甲虽未完全崩溃，但23%的损伤已让她的行动严重迟滞

唯有PZ-44的头颅滚落在断墙后，侥幸避开了大部分攻击。她的光学镜头还在闪烁，看着自己那具被炮火撕碎的躯体，处理器冷静地分析着现状：发动机与核心芯片都集成在头部，只要这部分完好，回去就能重新接驳新的躯体

激光与炮火交织的轰鸣渐渐平息，战场上腾起厚重的浓烟，将四人的身影笼罩其中。东方一号站在硝烟中央，肉色的仿生皮肤沾染了些许灰尘，却依旧完好无损，身后的悬浮炮塔缓缓收回，只有胸腔里的蓝色水晶比刚才黯淡了一丝丝

她抬起机械眼，全息扫描功能穿透浓烟，将里面的景象清晰地投射在视网膜上：

“巨鼠，左眼失明，右臂外骨骼断裂连带骨裂，体力消耗82%，威胁程度∶中”

“斯图尔曼，机械眼彻底损毁，双臂功能性丧失79%，胸腔损毁58%，威胁程度：小”

“卡尔44，左臂彻底断裂，身躯整体受损23%，行动能力下降63%，仍然具备还击能力，威胁程度∶中等”

“PZ-44，头颅完整，核心芯片与发动机运行正常，躯体损毁98%”

冰冷的电子音在空旷的战场回荡，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中四人的痛处。躲在断墙后的PZ-44猛地瞪大了镜头——她的核心设计属于最高机密，四人里的卡尔44也只知道个大概，东方一号竟能透过浓烟看穿她的构造？

巨鼠捂着流血的左眼，外骨骼盔甲的显示屏上还在闪烁着系统警报，她实在想不通，对方是如何在硝烟中看清自己皮肉下的骨裂的。斯图尔曼摸索着擦掉脸上的血污，失去机械眼的视野里一片漆黑，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扫描目光的穿透力，仿佛连自己残存的生命力都被精准量化

卡尔44靠在断墙上，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肩，突然低低地笑了。她终于明白，眼前这家伙的恐怖之处，从来不止于火力与防御——那套能穿透一切障碍的扫描系统，那台能精准分析所有损伤的处理器，才是最让人绝望的武器

秋风卷起浓烟，露出东方一号平静的侧脸。她的机械眼还在扫描着战场，仿佛在确认清理结果。而浓烟深处，巨鼠的外骨骼盔甲发出最后的故障警报，斯图尔曼的仿生肌肉停止了抽搐，卡尔44的仿生液渐渐凝固，只有PZ-44的光学镜头还在转动，映出远处那道身影，以及她身后缓缓熄灭的炮口红光

这场战斗，从一开始就不是力量的较量，而是一场被彻底看穿的屠杀

浓烟中，PZ-44的头颅静静躺在断墙后，光学镜头警惕地盯着外面。东方一号的激光发射器已重新锁定目标，淡蓝色的光束在烟雾里划出一道冷冽的轨迹，直指那颗还在运转的核心

“给我歪！”巨鼠嘶吼着甩出右臂的盾牌，外骨骼关节断裂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。但那面布满焦痕的盾牌刚靠近东方一号，就被对方身前的全息屏障弹飞，“哐当”砸在地上，彻底成了块废铁

“不必要做无所谓的挣扎了”东方一号的声音透过烟雾传来，激光束的光芒越来越亮，“你们结局已经注定”

巨鼠咬着牙扑向断墙，左臂的骨头在胸腔里发出“咯吱”的摩擦声——她顾不上疼，一把将PZ-44的头颅搂在怀里，右手死死护住那枚嵌着核心芯片的头部，转身就往硝烟更浓的地方冲。激光束擦着她的后背掠过，外骨骼盔甲瞬间被灼出道焦黑的豁口，皮肉的刺痛让她踉跄了几步，却死死抱着怀里的“脑袋”没松手

远处，斯图尔曼趴在地上，断裂的机械臂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；卡尔44靠着断墙，仅剩的右臂勉强撑着地面，只能眼睁睁看着巨鼠在激光中奔跑

烟雾被激光束撕开一道道裂口，巨鼠的身影在光影中左冲右突，骨裂的左臂抖得越来越厉害，却始终把PZ-44的头颅护在怀里。东方一号的激光紧追不舍，每一次擦过都能带起一阵皮肉烧焦的气味

胜负早已分明，可巨鼠仍在跑，像在跟注定的结局做着最后的对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