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KV44 VS 卡尔44

KV-44的合金指节扣紧海拉的肩甲，原本利落的战术裙沾满油污，像条脱水的鱼般在掌心挣扎。“咔”的一声脆响，KV-44臂甲的液压装置猛地加压，将这具失控的躯体抡成道残影，越过燃烧的街垒飞向莫斯科外远处，落地时激起的烟尘暂时遮蔽了追兵的视线，短时间应该不会回来了

她回身时，金属靴跟在冻土上碾出半寸深的凹痕，掌心的温度透过作战手套熨帖地覆上MS-1的手背。“将军，莫斯科的地下工事能抵挡大部分炮火”KV-44的光学镜闪烁着警示红光，喉间的发声器因过载而带起电流杂音，“我拖得住她们，你带着同志们撤退”

MS-1的手指蜷缩了下，军靴后跟在地面磕出急促的叩击声。她望着KV-44肩甲上崩裂的弹痕——那是刚才为掩护自己挨的炮击，边缘还在滋滋冒着电火花。“你的主炮冷却还差三分钟。”她突然抬手按住对方的炮塔基座，指腹划过那些发烫的炮管，“别硬撑”

KV-44的光学镜亮了亮，像是在笑。“等我信号。”她松开手时，金属指尖不经意蹭过MS-1的虎口，转身的瞬间，背后的三联装主炮已嗡鸣着抬升角度

卡尔44的动力锤砸在地面时，大地仿佛都在共振。这具仿制品的外装甲泛着冷硬的银灰，肩甲比KV-44更宽厚，锤头上的尖刺还沾着未凝固的液压油。“你就是KV44？”她嗤笑一声，锤头在冻土上拖出刺耳的刮擦声，“你该看看自己的左腿——那片临时焊接的装甲，连我的副炮都挡不住”

KV-44没应声，只是屈起膝盖调整重心。左腿的装甲确实是昨天抢修的，焊缝处还残留着应力裂纹，但这不妨碍她旋身时，炮塔射出的穿甲弹精准地擦过卡尔44的关节缝隙。“叮”的脆响中，卡尔44的肩甲迸出一串火星，她却借着反作用力猛地上前，动力锤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砸向KV-44的面门

防爆盾及时竖起，巨大的冲击力让KV-44的双腿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，金属支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但她没撤退，反而借着对方收力的瞬间，盾沿狠狠磕向卡尔44的手腕。“差距？”KV-44的光学镜锁定对方短暂失衡的关节，主炮再次充能的嗡鸣盖过了周围的爆炸声，“就是你永远学不会的时机把握”

卡尔44的动力锤顿在半空，液压管因刚才的撞击渗出油雾。她看着KV-44盾后重新亮起的炮口，突然低笑出声：“那就试试看”

KV-44的光学镜飞速闪烁，数据流在视野边缘织成密网——卡尔44的侧腰装甲厚度仅有正面的三分之一，关节驱动装置暴露在仿生肌肉层外侧，这是仿制品为强化动力锤负载而做出的妥协。她没有多余动作，双脚在冻土上划出半道弧线，金属靴跟蹬地的刹那，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扑向卡尔44的侧面

“砰！”铁手套与装甲碰撞的闷响震得空气发颤，KV-44能清晰感受到指节传来的反馈——那层看似坚固的合金表面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凹陷。卡尔44的警报声尖锐刺耳，她猛地转身想挥锤反击，却被KV-44双手精准扣住手腕。两具钢铁躯体瞬间角力，液压装置的嗡鸣混着金属摩擦的尖啸，卡尔44的动力锤被死死按在半空，锤头的尖刺离KV-44的面甲仅有寸许

“咔嗒”KV-44的炮塔旋转声如同死神的秒针，炮口稳稳对准侧腰的裂缝。穿甲弹撕裂空气的瞬间，卡尔44的装甲像破碎的瓷片般飞溅，露出底下泛着淡粉色的仿生皮肤，表层还覆盖着细密的传感线路。“得手了！”KV-44的发声器刚吐出三个字，眼角的预警系统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

她几乎是凭着本能旋身，背后的副炮同时开火。两发炮弹在半空相撞，炽热的气浪掀得她踉跄半步，卡尔44趁机挣脱钳制，动力锤擦着她的肩甲砸在地上，冻土崩裂的碎屑溅了满脸。KV-44抬眼时，正看见百米外的山坡上，海格力斯正甩着大口径狙击枪的枪管，枪管上的散热孔还冒着白烟

“反应还是这么快”海格力斯舔了舔唇角的硝烟，身后的普鲁士巨鼠已竖起塔盾，盾面的铁十字徽章在火光中泛着冷光。“堡垒战欠你的，今天加倍还”

巨鼠的盾突然向前倾斜，藏在盾后的机炮喷出火舌。KV-44借着爆炸的烟尘后跃，刚稳住身形就听见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吼——海拉正站在另一个山头顶端，被她感染的丧尸女孩们像潮水般涌来，她们的关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，断裂的机械臂上还缠着未燃尽的绷带

“IS-7一时半会儿过不来。”海拉的声音像是生锈的齿轮在摩擦，带有些许妩媚，她抬手指向KV-44，指甲缝里渗出紫黑色的黏液，“但这些孩子们，会陪你好好玩玩~”

KV-44的主炮再次充能，炮口的红光映着她紧绷的下颌线。侧后方的卡尔44正用备用液压管临时固定侧腰，海格力斯的狙击镜已重新锁定她的炮塔枢纽，普鲁士巨鼠的盾墙缓缓推进，将退路一点点压缩。丧尸女孩们的嘶吼越来越近了，海拉似乎把她列为了头号目标，普鲁士巨鼠刚刚踢碎了一个她们也毫无反应

“看来得速战速决了。”KV-44低声自语，光学镜扫过包围圈的每个角落，最终落在普鲁士巨鼠盾墙与卡尔44身体之间的狭窄缝隙上——那里，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∶“启动65号命令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