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哈欠打

许久回想起来，那天的荒唐和心口拧着的情绪，依旧清晰得像就发生在昨天。

最开始只是朋友私下攒局聚餐喝酒，那晚一群人说说笑笑、玩闹起哄，心思全然都在当下的热闹里，从头到尾，我半点都没有想起过她，她的身影、她的模样，都没在我脑海里浮现过半分，只是单纯借着聚会放空自己，没想别的，也没牵挂谁。

等到第二天要上专业课，我提前从校外折返，随身背着自己的书包，里面装着带回来的强爽。我们上课没有课桌抽屉，所有东西都是自己随身带着，那天宿醉的余劲还缠在身上，脑袋昏沉发胀，喉咙发涩，整个人都提不起精神。上课的教室和她并不在同一间，隔着楼层、隔着教室，我没法像旁人那样课间随意瞟到她，也没有近距离碰面的机会，只能各自待在自己的课堂里，安静坐着消磨上课的时光。

课上周遭都安安静静，老师讲课的声音隔着空气漫过来，我却心神涣散，浑身都被慵懒又烦闷的情绪裹住。忍不住拿出书包里的酒，慢慢喝了起来，冰凉的液体混着气泡滑入喉咙，暂时压住了心底的空落，也一点点放大了酒精带来的恍惚感。几杯下肚，意识渐渐发飘，外界的动静都变得模糊，只剩手机安安静静躺在手边。

不知怎么，鬼使神差点开了和她的对话框。平日里我一直刻意收敛心思，不敢流露半分多余的在意，可酒精卸下了我所有的伪装和克制。那些平日里压在心底、不敢触碰、不敢言说的情绪，一下子全都翻涌上来。我一边敲着字句，一边刻意给自己找借口，故作坦然地跟她说，我对你一直这么好，其实只是把你当做了妹妹。

这话从嘴里说出来，也打给了她，可从头到尾，都只是我自我麻痹的说辞。

我拼命用“妹妹”这个身份框住我们的关系，骗自己只是单纯待人友善，骗自己没有多余的心动，骗自己保持普通朋友的距离就够了。明明心里的在意早就远超普通朋友，会下意识留意她的动态，会把她说过的话悄悄记在心里，会忍不住在意她的情绪，可我没有勇气摊开真心，只能用这样一句轻飘飘的话，把汹涌的心意强行压住，藏在无人知晓的心底。

我们不在一个教室上课，没有朝夕相对的碰面，没有课堂上偷偷打量的机会，可这份心思却半点没减。越是见不到，心底那份莫名的牵挂反倒越清晰。我不敢直白表露，只能借着酒后的恍惚，说些模棱两可的话，再用“把你当妹妹”当挡箭牌，既给自己留了退路，又不敢捅破那层隔着的窗户纸。

我从来没有借着模糊的分寸做出任何让她为难的举动，只是在文字里放任情绪泛滥。酒醒之后再回看那些聊天记录，只觉得满心尴尬和懊恼，也清楚地知道，那句当做妹妹的借口，自始至终都骗不了别人，更骗不了我自己。

不过是太胆怯，太害怕打破现状，太不敢直面自己真实的心意，才只能用这种笨拙又别扭的方式，一边默默放在心上，一边假装只是寻常情谊，在自欺欺人里，把这份难言的情绪悄悄安放。

事后，我向她说我啥也没说，她回她啥也不知道。事后当时是想解释的，想想还是算了吧。但是我不知道她当时是咋想的。她居然允许那么皮的一个我对他进行言语骚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