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
林柚的指尖瞬间冰凉，像被冻住的雪。

他看着沈砚那双含笑的眼睛，却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，连呼吸都带着被雪松味包裹的压迫感。他下意识想往后缩，却被沈砚攥着手腕，一点都退不开。

“我……”他喉咙发紧，声音都在发颤，“我没欠你什么。”

沈砚低笑一声，指腹轻轻摩挲着他腕骨上的皮肤，力道却重得像要在他身上刻下印记。“没欠我？”他俯下身，鼻尖几乎贴上林柚的耳廓，声音轻得像蛊惑，“你逃了十年，最后还想扔下我跑出国，林柚，你觉得你跑得掉吗？”

林柚猛地想起前世那辆失控的卡车，想起沈砚红着眼把他护在怀里的样子——原来那不是保护，是他早就知道自己要走，所以疯了一样想把他锁在身边。

“放开我！”他挣扎着，却被沈砚一把按在了冰冷的墙壁上，胸膛紧紧贴着他的后背，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。

“嘘。”沈砚的声音在他耳边，带着温柔又危险的气息，“别闹，柚柚。这里是我的副本，你跑不掉的。”

走廊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，有人喊着张琪的名字，吵吵嚷嚷的声音撞在墙壁上。沈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，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，他侧过头，对着门外的方向，声音轻得像冰：“吵。”

下一秒，门外的声音戛然而止，连脚步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林柚浑身僵住，他知道，那些玩家，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。

沈砚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，低下头，用鼻尖蹭了蹭他的后颈，语气温柔得不像话：“别怕，柚柚，我不会伤害你。”

“但谁要是敢抢你，谁就得死。”

他说完，打横抱起浑身僵硬的林柚，转身往走廊深处走。白炽灯的光在他身后忽明忽暗，林柚靠在他怀里，闻着熟悉的雪松味，只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永远逃不出去的囚笼。

他的疯批BOSS，还是他前世那个偏执到骨子里的沈砚。

沈砚抱着林柚走进了走廊尽头的房间。

房间里没有霉味，也没有潮湿的墙壁，反而是暖黄的灯光，铺着柔软的地毯，角落里放着一张单人沙发，茶几上甚至摆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。和外面那个破败的福利院，简直是两个世界。

林柚被轻轻放在沙发上，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却被沈砚伸手按住了肩膀。

“别躲。”沈砚蹲在他面前，仰着头看他，眼尾那颗小痣在暖光里显得格外清晰，“这里是我的地方，安全。”

林柚咬着唇，不敢说话。他太清楚沈砚的温柔是什么样的——那是裹着糖衣的毒药，他只要一伸手，就会被牢牢抓住，再也逃不掉。

沈砚却像是没看出他的抗拒，伸手拿起茶几上的牛奶，递到他嘴边：“喝点，暖一暖。”

林柚看着那杯牛奶，想起前世，沈砚也是这样，每天早上都会把热牛奶放在他桌前，逼着他喝完。那时候他只觉得烦，现在看着这杯冒着热气的牛奶，却只觉得毛骨悚然。

“我不渴。”他偏过头，避开了杯子。

沈砚的动作顿了顿，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，语气还是软的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：“柚柚，听话。”

林柚的心沉了下去，他知道，沈砚一旦露出这种表情，就代表他的耐心快要耗尽了。他只好僵硬地接过杯子，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。

温热的牛奶滑进喉咙，却一点都暖不了他的胃。

沈砚看着他喝完，才满意地勾了勾唇角，伸手擦掉他嘴角沾到的奶渍，指尖的温度落在皮肤上，让林柚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
“我知道你现在很怕我。”沈砚的声音低低的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，“但没关系，柚柚，我们有很多时间。”

他伸手，轻轻抚摸着林柚的头发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：“这个副本里，我就是规则。”

“你不用找什么线索，也不用管什么任务。”他的眼神紧紧锁着林柚，像是要把他刻进骨子里，“你只要乖乖待在我身边，就够了。”

林柚猛地抬头看他：“不行！任务……”

“任务？”沈砚轻笑一声，语气带着几分嘲讽，“那个破任务，你不用管。”他俯下身，额头抵着林柚的额头，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情话，“只要你在我身边，副本规则，我都可以为你改。”

林柚看着他的眼睛，里面映着暖黄的灯光，也映着他自己的影子，可那双眼睛里的占有欲，却像一张无形的网，把他牢牢困住。

他知道，从撞上沈砚的那一刻起，他的任务就不再是“存活72小时，找出失火真相”了。

他的新任务，是怎么在疯批BOSS的囚笼里，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