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五一与那座城

五一假期，程三木提议去旅行。

“去哪儿？”陈敏敏收拾着背包，看着程三木把一堆零食塞进去。

“去我老家！”程三木眼睛发亮，“临江隔壁那座古城，我妈说想见见你。”

陈敏敏手一顿，耳根瞬间红了：“见……见你妈？”

“对啊。”程三木笑嘻嘻地凑过来，“我跟我妈说了，我谈恋爱了，对方是个学霸，长得特好看。”

陈敏敏脸更红了：“你……你怎么什么都跟家里说。”

“那必须啊。”程三木理直气壮，“我得让我妈知道，她儿子多有福气。”

古城的青石板路，被雨水冲刷得发亮。

程三木家在老城区，一个带小院的平房。院里种着石榴树，树下摆着石桌。

“妈！我们回来了！”程三木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。

一位穿着围裙、笑容和蔼的中年妇女迎了出来。

“这就是敏敏吧？”程妈妈热情地拉住陈敏敏的手，“哎呀，真俊！比三木那臭小子好看一万倍。”

陈敏敏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：“阿……阿姨好。”

“好，好。”程妈妈笑得合不拢嘴，“三木这臭小子总算干了件人事。快进来，饭做好了。”

晚饭很丰盛。

程妈妈不停地给陈敏敏夹菜，一边夹一边念叨：“三木这孩子，从小皮，没个正形。以后他要欺负你，你就告诉我，我打断他的腿。”

程三木在旁边委屈巴巴：“妈，你这也太偏心了吧。我才是你亲生的啊。”

“你本来就不是亲生的。”程妈妈白了他一眼，转头对陈敏敏笑道，“敏敏，以后这就是你家，随时欢迎。”

陈敏敏看着这一家人，心里暖洋洋的。

原来，被接纳是这种感觉。

吃完饭，程三木拉着陈敏敏去逛夜市。

古城的夜很热闹，红灯笼高高挂起。程三木买了一串糖葫芦，递到陈敏敏嘴边：“尝尝，我老家特产。”

陈敏敏咬了一口，酸得皱眉。

程三木笑着帮他擦掉嘴角的糖渣：“酸吧？但后面是甜的。”

陈敏敏看着他，也咬了一口，递到他嘴边：“你尝尝。”

程三木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得露出虎牙，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。

“甜吗？”陈敏敏问。

“甜。”程三木看着他，眼神温柔得不像话，“比蜜还甜。”

两人沿着河边慢慢走。

程三木忽然停下脚步，指着河里的许愿灯：“敏敏，我们也放一个吧。”

他买了灯，递给陈敏敏一支笔：“许个愿。”

陈敏敏接过笔，在灯上写下几个字。

程三木凑过去看，只见上面写着：岁岁年年，程三木。

他的心猛地一跳，眼眶有点发热。

“敏敏……”他声音有点抖。

陈敏敏把灯放进河里，看着它随波逐流，轻声说：“程三木，以后每年的五一，我们都来这儿，好不好？”

程三木一把抱住他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，紧紧地抱着。

“好。”他哽咽着说，“以后每年，都来。”

河灯点点，照亮了黑夜。

程三木低头，在陈敏敏耳边轻轻说：“敏敏，谢谢你，愿意陪我回家。”

陈敏敏回抱住他，在这个陌生的古城里，找到了最踏实的归属感。

原来，爱一个人，就是愿意陪他去任何地方，见任何他想见的人。

哪怕前路漫漫，只要有他在，便是归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