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晨间驯养实录

晨光透过纱帘，在木地板上筛出细碎的光斑。

张楠楠醒的时候，整个人像被拆了骨头重组，连呼吸都带着酸意。他面朝下埋在枕头里，后腰搭着一条结实的手臂，林木木的体温像烙铁一样熨烫着他的背脊。

他试着动了动脚趾，酸胀感从大腿根一路蔓上脊椎。

“醒了？”头顶传来林木木惺忪的嗓音，带着刚醒的沙哑，听起来人畜无害。

张楠楠没吭声，只是把脸往枕头更深处埋了埋，以此表达他此刻想杀人灭口的心情。

身后的人低笑一声，那只作乱的手已经开始顺着他脊背的线条往下滑，指腹带着薄茧，在敏感的皮肤上若有似无地游走。

“别碰。”张楠楠的声音闷在枕头里，沙哑得不像话。

“碰一下怎么了？”林木木贴上来，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，嘴唇蹭着他后颈那块昨晚被吮出来的红痕，“我看看消肿了没。昨晚你哭着说疼，我还以为真弄坏了。”

张楠楠耳根一热，猛地翻身想推开他，却因为牵扯到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，疼得“嘶”了一声，动作瞬间软了下来。

林木木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。他撑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张楠楠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，伸手拨开他额前汗湿的发丝，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。

“真生气了？”林木木凑过去，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，语气里满是那种让人火大的、伪装出来的无辜，“那我给你揉揉？”

不等张楠楠骂人，温热的手掌已经覆上了他的后腰，力道适中地按压起来。酸胀感在那双巧手下奇异地缓解，张楠楠咬着唇，死死忍着喉咙里那点舒服的哼声。

“这里？”林木木的指尖按在一个酸痛点上，轻轻打着圈。

“……嗯。”张楠楠没忍住，泄出一声鼻音，随即懊恼地别开脸。

“真乖。”林木木笑了，低头在他眉心落下一个吻，像是在奖励一只终于肯听话的猫。

这种反差让张楠楠拳头硬了。

昨晚那个把他逼到绝境、逼得他哭着认输的禽兽去哪了？现在装出这副温良恭俭让的样子给谁看？

“林木木，”张楠楠眯起眼，试图找回一点场子，“你他妈能不能别一副我欺负了你的样子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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湿热的触感让张楠楠浑身一颤，脚趾都蜷了起来。他想踹人，腿却软得抬不起来。

“你……”张楠楠气得想咬他，可刚一动，腰就被人揽住，整个人被带进了那个滚烫的怀抱里。

林木木抱着他，像抱个孩子一样，下巴搁在他发顶，轻轻晃了晃：“行了，不闹了。再睡会儿，我去给你做早餐。”

张楠楠僵了一下，随即放松下来，任由他抱着。

他其实知道，林木木就是要用这种事后的温柔，一点点磨掉他的棱角。像温水煮青蛙，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，大概已经离不开这摊温水了。

可他累。

累到不想去思考什么阴谋阳谋。

“要煎蛋。”他在林木木怀里闷声说，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。

“好，煎蛋。”林木木亲了亲他的额头，笑意从眼底漫出来，“还要什么？牛奶？培根？还是想吃我做的手擀面？”

“都要。”

“行，都要。”

林木木掀开被子下床，赤脚踩在地板上，随手捡起地上的衬衫套上。他走到门口时，回头看了一眼还赖在床上的张楠楠，眼神软得一塌糊涂。

“张楠楠。”他叫道。

张楠楠懒洋洋地掀开眼皮：“又干嘛？”

“我爱你。”林木木说得很轻，却很认真，“虽然我是个混蛋，但我真的很爱你。”

张楠楠愣住了。

他看着林木木，那双总是藏着算计和欲望的眼睛，此刻干净得像一汪山泉水。没有逼迫，没有狩猎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温柔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骂他矫情，想说他恶心，想说这爱太廉价。

可最后，他只是把脸埋进枕头里，极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林木木笑了，笑得像偷腥成功的猫。

他关上门，脚步声渐远。

张楠楠在床上躺了许久，直到厨房传来煎蛋的滋滋声，还有咖啡研磨的香气飘进来。他才慢吞吞地坐起身，看着镜子里那个浑身痕迹的自己，抬手摸了摸锁骨上那个新鲜的吻痕。

算了。

既然逃不掉，那就……

先把这顿早餐吃了再说。

他扶着腰，一瘸一拐地往厨房走去，心里盘算着，下次一定要把这个装柔弱的混蛋压在身下，让他也尝尝求饶的滋味。

至于能不能做到……

张楠楠看着厨房里那个系着围裙、正专心致志煎蛋的背影，有些挫败地叹了口气。

大概，这辈子是没指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