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我是被一种奇怪的悬空感唤醒的。
我的大脑还在沉睡,但我的身体已经感知到了某种危险信号,强制性地把我从睡梦中拉了出来。
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,然后发现自己正处在一种极其微妙的姿势中——
我的上半身还勉强留在床上,但下半身已经有将近一半悬在了床沿外面。
我的腿已经垂到了床沿下方,脚尖堪堪触及地面,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即将滑落的姿态。
而我的手正死死地抓着被子——那是我和床之间最后的连接点,仿佛只要一松手,我就会从床上滑下去。
我眨了眨眼睛,缓了一会才完全清醒过来。
然后我开始回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昨晚的记忆碎片像潮水一样涌了回来——
关灯之后,黑暗降临,我以为今晚的闹剧终于可以画上句号了。马嘉祺躺在我右边,他的手臂搭在我腰上,看起来已经准备入睡了。
我闭上眼睛,正准备跟着他一起进入梦乡。
然后,灯亮了。
啪的一声,房间再次被光明笼罩。
我被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眯起了眼睛,抬手挡住视线,从指缝里看到——贺峻霖站在开关旁边,手还停留在开关上,脸上带着一个“我改变主意了”的笑容。

我突然觉得,我还不想睡。
那你回你自己房间去啊。


回我自己房间多没意思,在这里比较有意思。
他说着,竟然大摇大摆地走了回来,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床沿上,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。
然后,像是某种多米诺骨牌效应一样,其他人也纷纷开始行动了——
宋亚轩第一个响应,他从椅子上站起来,走到床的另一侧,二话不说就往床上倒了下去,占据了床脚的一大片区域。
宋亚轩你干嘛?!


睡觉啊。
他说得理直气壮,甚至还把被子扯过来一角盖在了自己肚子上。
这是你的房间吗你就睡?!


你的房间就是我的房间,我们之间不分彼此。
——谁跟你不分彼此了!

但我的话还没说完,刘耀文也已经加入了战局。
他没有躺到床上,而是直接在床边坐了下来,背靠着床沿,一副“我也不走”的姿态。
你又是在干嘛?


我在这儿守着你们。
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幼稚的倔强。
守着?守什么?有什么好守的?


防止你们半夜遇到危险。
其实我觉得你就是最大的危险,但我没说出来。
然后是张真源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搬了一把椅子,放在了床头的另一边,然后坐了下来。
张真源,你不会也要在这儿吧?

他抬起头,朝我温和地笑了一下:

不会,等困了就回去睡。
那你为什么不现在就回去睡呢?


现在还不困。
……

然后是严浩翔。他站在房间的角落里,双手抱胸,看着眼前这一片混乱的景象,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浩翔,你不会也要凑热闹吧?

他想了想,然后说:

我其实无所谓,在哪都能睡。
那你回你房间睡啊!


但在这里睡好像更有意思一些。
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1
本来想看一章就睡,结果还是不够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