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回忆中抽离出来,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,感受着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的抗议。
腰是酸的,腿是软的,膝盖是痛的,手掌是火辣辣的——整个人像是被一辆卡车碾过又倒车回来再碾了一次。
我试着动了一下腿,膝盖处立刻传来一阵钝痛,让我忍不住“嘶”了一声。
其实严格来说,我伤得并不重。
就是膝盖擦破了一块皮,青了一片,手掌磨红了一点,外加浑身肌肉因为昨晚的追逐战而酸痛不已。
这点伤放在别人身上,可能贴个创可贴就继续活蹦乱跳了。
但问题是——我不是别人啊!
我,许昭昭,从小到大,受过最重的伤是小学三年级被纸划破手指。那次我哭了整整半个小时,老师还以为我骨折了。
从此以后,我就在“娇气包”这条赛道上一骑绝尘,再也没有下来过。
所以昨晚那一摔,对我来说已经是史诗级的重伤了。
我躺在床上,越想越委屈,越想越觉得自己可怜。于是我决定——行使伤员特权。
唔……

我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客厅里的人听到。
果然,不到三秒钟,卧室的门就被推开了。
马嘉祺第一个走进来,手里还拿着一杯刚热好的牛奶。他看到我醒了,走过来坐在床边:

醒了?感觉怎么样?
痛……

我可怜巴巴地说,把受伤的膝盖从被子里伸出来给他看。
膝盖痛,手掌痛,腰痛,腿痛,哪里都痛……

马嘉祺低头看了看我膝盖上的创可贴,伸手轻轻地碰了碰周围的皮肤:

还肿着,今天别乱动了。
我眼巴巴地看着他:
可是我渴了。

他立刻把手中的牛奶递给我:

刚热的,正好。
我接过来喝了一口,温度刚刚好。我又喝了两口,然后抬头看他:
我还饿了。


想吃什么?
嗯……想吃小馄饨,就是楼下那家的,汤要多一点,醋要多一点。

马嘉祺点了点头,拿出手机开始打字——应该是发给还在外面的其他人。
不到二十分钟,卧室的门再次被推开。
这次进来的是刘耀文和宋亚轩。刘耀文手里端着一个保温碗,宋亚轩手里拿着一双筷子和一个勺子,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进来。

您的馄饨到了。
刘耀文把保温碗放在床头柜上,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:

许女士,请慢用。
我看了看碗里的馄饨,香气扑鼻。
我满意地点了点头,然后伸出我那只贴着创可贴的手,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们:
我手痛,拿不了筷子。

刘耀文和宋亚轩对视了一眼。

所以?
刘耀文有一种不祥的预感。
所以你们喂我啊。

刘耀文的嘴角抽搐了一下:

你伤的是膝盖,不是手。
可是手掌也擦伤了啊,拿筷子会痛的。

我把手掌翻过来给他看,上面确实还红着一片。
你看,都红了。

刘耀文看着那片浅浅的红印,沉默了两秒,然后叹了口气,认命地拿起勺子:

来,张嘴。
我张开嘴,他舀了一勺馄饨汤,吹了吹,送到我嘴边。我喝了一口,温度刚好,鲜香可口。
我给出了高度评价:
好吃!


那就多吃点。
他又舀起一个馄饨,照样吹了吹,送到我嘴边。
我就这样享受着刘耀文的喂食服务,一边吃一边偷偷观察他的表情——
他的眉头微微皱着,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手上的动作虽然有些笨拙,但每一勺都吹得恰到好处,不会烫到我。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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