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睡着之后,做了一个很短的梦。
梦里我还在广州,还在那条北京路上,阳光很烈,我手里拿着一杯柠檬茶,身边是七个人。
我们走在骑楼的阴影里,有人在笑,有人在闹,有人在叫我的名字。我回头去看,阳光太刺眼,看不清他们的脸,但我知道他们都在。
然后有人在叫我。
“昭昭……昭昭……”
声音由远及近,由模糊变清晰。
我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还在飞机上,窗外的云层已经从白色变成了橘粉色,天色正在变暗。刘耀文低头看着我,他的脸离我很近。

快到了。醒一醒,准备降落了。
我眨了眨眼睛,大脑还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。我慢慢地坐直身体,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条飞机上的薄毯——不知道是谁帮我盖的。
我的脸颊上压出了一道浅浅的红印,是靠在刘耀文肩膀上留下的痕迹。
几点了?


快五点了。你睡了快两个小时。
这么久?


嗯,睡得跟小猪一样。
……你才是猪。


好好好,我是猪,你是小猪的主人。
我被他的逻辑绕进去了,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驳,只好瞪了他一眼。
飞机开始下降,窗外的城市灯火逐渐清晰起来。看到那些熟悉的街道和建筑轮廓,我心里还是涌起了一阵亲切感——回家了。
飞机平稳着陆,滑行,停稳。
我伸了个懒腰,感觉精神恢复了不少。
我们随着人流走下飞机。我看了看他们,想了想,然后说:
今天晚上,一起吃火锅吧。

七个人互相看了看,然后同时笑了。

好。吃火锅。

我要吃黄喉。

我要吃千层肚。

我要吃方便面。
张真源吐槽:

你们能不能有点创意,每次都是这几样。

那你点什么?

我点——毛肚。

那不也是每次必点的吗!
他们又开始吵了起来。我站在旁边,看着他们,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。
走了,车在外面等了。

我转身朝出口走去,身后跟着七个还在争论火锅要点什么的人。
北京的傍晚,风里带着初秋的凉意。天空是深蓝色的,云层很低,远处的天际线被城市的灯火勾勒出一道模糊的轮廓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,闻到空气中熟悉的干燥和微凉。
回家了。
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