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家到地下车库的那段路,我是被严浩翔半搂着走的。
他的手搭在我腰上,几乎承担了我一半的体重。我靠着他,脚步飘忽,眼睛半睁半闭。他低头看了我一眼,没有说话,但搂在我腰上的手收紧了一点。
电梯里,八个人挤在一起。行李和人的比例大概是1:1,轿厢里几乎没有多余的空间。我前面是刘耀文的背,左边是严浩翔,右边是行李箱。
电梯下降的过程中,刘耀文回头看了我一眼,然后伸手,把我垂在脸侧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。

你头发编起来好看。
嗯……


以后多编。
……嗯。

他没有再多说,转回去了。但我看到他耳朵尖有一点红——不知道是因为电梯里太挤太热,还是因为刚才那句话。
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。司机是个中年人,看到我们一群人出来,很自然地接过行李箱往后备箱里放。他认识我,或者说,他认识这七个人——长期合作的公司司机,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。
车启动的时候,我靠在座椅上,头靠着车窗。车窗玻璃有点凉,透过薄薄一层窗帘布传到我的太阳穴,很舒服。发动机的低沉轰鸣和空调的微风混合在一起,形成一种让人昏昏欲睡的白噪音。
我闭上眼睛。没过多久,我感觉有人把我的头从车窗上挪开,放到一个更柔软的地方——是宋亚轩的肩膀。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,比车窗舒服多了。我没有睁眼,在他肩膀上蹭了蹭,找了一个更舒服的角度,继续睡。
半梦半醒之间,我感觉到有人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。然后是脸颊。然后是鼻尖。我分不清是谁亲的——也许是同一个人,也许是不同的人。我没有睁眼,由着他们去。
有人压低声音说,好像是贺峻霖:

她真的好小一只。
另一个声音接话,是刘耀文:

睡着了就不闹了。

醒着的时候也不闹。
宋亚轩的声音,从我头顶传来,带着一点笑意:

她只是嗓门大。
我闭着眼开口:
你们再说我坏话试试。

车厢里安静了一瞬间,然后爆发出一阵压低的笑声。

你没睡着啊?
本来睡着了,被你吵醒了。


不是我吵的!是贺峻霖!

关我什么事!

就是你!
马嘉祺的声音从前排传来,带着一丝无奈:

行了,让她再睡一会儿。
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。我继续靠在宋亚轩肩上,闭着眼。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握住了我的手,十指交扣,放在他的膝盖上。他的拇指在我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,画着无形的圈。
机场到了。
车停在地下停车场,司机帮我们把行李箱卸下来。

走吧,分批上去。
这是惯例。八个人一起出现在机场到达厅太显眼了。分批走,间隔几分钟,在安检口附近再汇合。
第一批是马嘉祺、丁程鑫和张真源。
第二批是宋亚轩、贺峻霖和我。宋亚轩走在前面几步,贺峻霖走在我旁边,走到电梯口的时候,贺峻霖伸手按了一下按钮,然后侧头看了我一眼:

醒了没?
醒了。


真的?
真的。

他没有再问,在我走进电梯的时候,他的手在我后腰上轻轻扶了一下。
第三批是严浩翔和刘耀文。他们跟在我们后面大约五分钟的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