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,我被推进浴室洗了个热水澡。
出来的时候,茶几上多了一杯冒着热气的红糖姜茶。我端起来喝了一口,甜中带辣,热度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。
谁泡的?

马嘉祺从厨房探出头:

我。

姜放得不多,怕你不喝。
我低头又喝了一口,确实姜味不重,红糖放得多,甜甜的。我捧着杯子,盘腿坐到沙发上。富贵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,跳上沙发,在我腿边嗅了嗅,然后蜷下来。我一只手捧着杯子,一只手摸猫。
刘耀文从房间里出来,换了一身家居服。他走到沙发边,一屁股坐到我旁边,然后整个人往我身上倒下来,头枕在我大腿上,脸埋进我肚子前的毯子里。
重。

他不说话。
刘耀文。

他还是不说话,但他的手摸索着找到了我空着的那只手,握住了,然后放在他头顶。我明白了——他要我摸他的头。我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,胡乱揉了揉。他发出了一声满意的叹息,整个人放松下来,像一只被顺了毛的大狗。
贺峻霖路过的时候评价道:

你们俩这个姿势,像极了太后和她的贴身太监。
刘耀文猛地抬起头:

你说谁是太监?!

不知道~

你——
我把刘耀文的头按回去:
好了好了,耀文宝宝乖乖的。

刘耀文立刻安静了,重新把头枕回我腿上。贺峻霖嗤了一声,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,拿起遥控器开始换台。
电视的光在客厅里明灭。我喝完了一整杯红糖姜茶,把空杯子放在茶几上。
宋亚轩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我旁边,靠在我肩上,手里拿着手机在看一段视频,外放的声音很小。我侧头看了一眼——是今天排练时他录的一段,他们在跳副歌部分,镜头晃来晃去,画面里全是残影。
你拍的这是什么,根本看不清。


想记录一下。
记录了个寂寞。

他没有反驳,把视频从头到尾看完,然后锁屏,把手机放在一边。他没有离开我的肩膀,反而靠得更实了一些,整个人把重量都压了过来。我没有推开他,调整了一下坐姿,让他靠得更舒服。
又过了一会儿,严浩翔从浴室出来,他走到我面前站定,低头看着我:

今天手受伤了。
哪里受伤了?

他伸出左手,给我看食指上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红痕。

被谱架刮了一下。
这连皮都没破。


破了,你看不见而已。
严浩翔,你今年几岁?


三岁。
你和刘耀文一样。


他是三岁,我是三岁半。
这时,丁程鑫走过来,他弯下腰,一只手穿过我的膝弯,另一只手托住我的后背,把我从沙发上抱了起来。我的动作惊动了靠在我肩上的宋亚轩,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看了一眼,又闭上了,换了个姿势继续睡。
他把我放在床上,拉好被子。黑暗中,我感觉到他的手伸过来,把我脸上的碎发拨开。

晚安,昭昭。
晚安。

他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在即将关上门的时候,我开口叫住了他:
丁程鑫。


嗯?
明天还想吃那家冰淇淋。

黑暗中,我听到他轻轻地笑了一声:

知道了。明天给你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