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,我被丁程鑫从沙发上拽起来的时候,整个人还是懵的。他不仅把我拽起来了,还顺手把我睡皱的睡裙下摆理了理。
干嘛……


去公司,排练。
我又不排练。


你去陪我们排练。
我不要,我要在家睡觉。


你已经睡了一整个下午了,再睡晚上该睡不着了。
他说着,双手穿过我的腋下,像拎小孩一样把我从沙发上提起来,放到地上站稳。

去换衣服,五分钟后出发。
我站在地上,头发乱着,眼睛还没完全睁开,整个人摇摇晃晃的。宋亚轩路过我身边,往我手里塞了一杯温水。

先喝口水醒醒神。
我机械地喝了半杯水,然后把杯子还给他,慢吞吞地走回房间换衣服。我换了一件宽松的白T恤和一条牛仔裤,外面套了件薄款的灰色开衫。
贺峻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:

你就穿这个去?
怎么了?


没什么,就是觉得你穿什么都好看。
算你会说话。


那当然,我嘴甜。
嘴甜没用,活好才行。


我活也好啊!
你活好在哪里?上次让你帮我拧瓶盖你都没拧开。


那是那个瓶盖太紧了!
借口。


行了,走了走了,跟上。
————
公司排练室。
我找了个角落坐下来,把腿盘起来,掏出手机。
刘耀文从镜子前回过头:

昭昭,你坐那么远干嘛?坐近一点!
坐近了你踩到我怎么办。


我不会踩到你的!
你上次差点踢到我。


那是意外!
意外一次就会有第二次。


让她坐那儿吧。
我冲刘耀文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他瘪了瘪嘴,没再说什么。
排练开始了。他们在镜子前排好队形,编舞老师站在前面,喊着节拍,一个一个动作地抠。我坐在角落里,一开始还在刷手机,后来慢慢被吸引住了——不是因为舞蹈有多好看,而是因为他们排练时的状态和在舞台上完全不同。
没有灯光,没有妆造,没有粉丝的尖叫声。只有汗水、喘息、重复了无数遍的动作,和偶尔因为失误而爆发出的笑声。

刘耀文你又顺拐了!

我没有!

你自己看镜子!
刘耀文转头看向镜子,沉默了两秒,然后骂了一句脏话,自己都笑了:

这个动作好难!

不难,是你脑子转不过来。

翔哥你能不能鼓励我一下!

不能。
丁程鑫拍了拍手,把他们拉回正轨:

再来一遍,从副歌部分开始。
音乐重新响起。我看着他们在镜子里来回移动,动作逐渐变得整齐划一。汗水顺着他们的下颌滴落,T恤贴在身上,隐约勾勒出身体的线条。我的目光在七个人之间来回扫视。
我看得有点入神,连手机屏幕什么时候暗了都没注意到。

昭昭,你在看什么看得这么认真?
张真源趁着休息的间隙走过来,蹲在我面前,仰头看我。他的T恤领口被汗浸湿了一大片,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。
看你跳舞。


好看吗?
好看!

他笑了一下,伸手在我膝盖上捏了一下,然后站起来,走回去继续排练。
又练了大概半个小时,编舞老师宣布休息十五分钟。几个人立刻散开了——有的去喝水,有的直接躺倒在地板上,有的拿出手机刷了几条消息。我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坐麻了的腿,然后走到丁程鑫旁边。他正靠墙坐着,仰头喝水,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。
我蹲下来,伸手戳了戳他小臂上暴起的青筋:
你这血管也太明显了。

他放下水瓶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:

运动的时候就这样。

喜欢?
嗯,喜欢。

他没说话,但把手臂伸到我面前,像是在说“那你多看一会儿”。我也不客气,直接上手摸了摸那条凸起的血管,指腹顺着它的走向滑过。他的皮肤很热,带着运动后的体温。我摸了一会儿,收回手,在他肩膀上拍了拍。
下半场的排练强度更大了。编舞老师开始抠细节,一个八拍反复练了十几遍,直到每个人的角度和高度都完全一致。我在旁边看着,渐渐感觉到他们的疲惫——动作幅度开始变小,呼吸变得更重,擦汗的频率越来越高。
但没有人停下来。
我看着他们在镜子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同样的动作,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接近完美。汗水滴在地板上,在灯光下闪着光。他们的表情专注而认真,和平时在家里打打闹闹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我忽然觉得,能看到他们这个状态,是一件很幸运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