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初,窗外的阳光已经明显不一样了。不再是冬天那种清冷的白,而是带着一点暖意的金黄,照在客厅地板上,连灰尘在光柱里漂浮的样子都变得懒洋洋的。
我趴在沙发上,下巴搁在抱枕上,盯着窗外发了会儿呆,然后翻了个身,把腿搭在沙发靠背上,倒着看客厅里的其他人。
好无聊。


你今天是第三次说这句话了。
贺峻霖头也不抬,正在给他的猫剪指甲。富贵躺在他腿上,四脚朝天,一脸生无可恋。
因为真的很无聊。


那你想干嘛?
不知道,所以才无聊。

丁程鑫从房间里走出来,看起来是准备出门的样子。

我去打球,有人要一起吗?
刘耀文立刻从手机上抬起头:

什么球?

羽毛球。

去!

我也去。

那我也去。

都去都去。
贺峻霖把剪好指甲的富贵放到地上,拍了拍手:

正好活动活动筋骨。

那我也去。
马嘉祺从书房探出头:

我就不去了,下午有个线上会议。
那我也不去了,你们去吧。

我翻了个身继续趴着,丁程鑫走过来,低头看我:

你确定?你不是说无聊吗?
羽毛球更无聊。


行吧,那你在家待着。
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:

我们大概两三个小时回来。
嗯。

几个人陆续换好衣服出门了,门关上的一瞬间,客厅从热闹变得安静。我趴在沙发上,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,然后坐起来,溜达到书房门口。
马嘉祺正坐在电脑前,戴着耳机,屏幕上是一个视频会议的界面。他听到动静,转头看了我一眼,用口型问:

怎么了?
我用口型回:
无聊。

他笑了一下,用口型说:

等我一会儿。
我点了点头,没有打扰他,转身回到客厅。我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,又坐起来,走到阳台上看了看外面的天。
三月的天空是一种浅浅的蓝,云很薄,风带着一点泥土解冻的气息。楼下有几棵玉兰树,枝条上已经冒出了毛茸茸的花苞。
二十分钟后,书房的门打开了,马嘉祺走出来,摘掉耳机,揉了揉眉心:

等急了?
还好。开完了?


嗯。
那陪我出去走走?

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气:

想去哪?
就附近转转。


好。

外面风大,你穿上外套。
知道了知道了。

我随便套了件牛仔外套,跟他一起出了门。
小区里的玉兰树果然已经打了花苞,毛茸茸的。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,叽叽喳喳的。我走在前面,马嘉祺走在旁边,两个人沿着小区的步道慢慢走。
春天要来了。


嗯。再过两周,花就该开了。
到时候可以出来野餐。


好。
我们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,直到一阵风吹过来,带着一点凉意。马嘉祺站起来:

回去吧,别着凉了。
嗯。

我们往回走,走到楼下的时候,正好碰到打球回来的大部队。刘耀文满头大汗,外套拉链全拉开,露出里面湿透的T恤。他看到我和马嘉祺一起回来,愣了一下:

你们出去了?
就在小区里转了转。


哦。
他应了一声,然后凑过来,低头在我颈窝里闻了闻。

有外面的味道。
什么味道?


春天的味道。
他抬头冲我笑了一下,我推开他。
你一身汗味,离我远点。


那我洗了澡你再闻!
谁要闻你!


走吧走吧,上去再说。
贺峻霖在后面推了推刘耀文的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