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亚轩默默从口袋里摸出耳机,想戴上,被刘耀文一把扯掉:

宋亚轩儿!别想逃!快想想!
宋亚轩试图把耳机抢回来,未果,只好缩了缩脖子。

我想不出来……我……我有点怕她。

你怕她什么?

不知道……就,她好直接,我害怕。
刘耀文看向严浩翔:

翔哥,你平时不是挺能说的?

那是台上,台下……这种场面我没见过。
他顿了顿,补充:

而且我觉得,她可能不想听我们说唱。

噗——
贺峻霖没忍住笑出声,然后赶紧捂住嘴。
张真源努力思考着,提出一个建设性意见:

要不……我们统一一下口径?群里一个人代表回复?回得……礼貌一点,但又不失亲切?

谁回?
五道目光(除了马嘉祺)瞬间集中到了张真源身上。

……我?
丁程鑫拍拍他的肩,一脸“组织信任你”的表情。

我觉得可以。

张哥可靠。
严浩翔也点了点头。
张真源张了张嘴,看着兄弟们充满期待(和甩锅)的眼神,无奈地叹了口气,认命地拿起手机:

好吧,那我回……回什么?

就回‘你好,许小姐’?

加个表情吧,微笑?

微笑表情像嘲讽。

那龇牙?

太社会了。

玫瑰花?

你想干嘛?!

……
马嘉祺听着兄弟们越来越离谱的讨论,头更疼了。他点开输入框,在兄弟们激烈的争论声中,手指动了动。
几秒后。
“叮咚”、“叮咚”、“叮咚”……
争论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同时低头看手机。
【今天天气真好】群内:

([微笑] 许小姐好,我们已经安全离开了。谢谢。)
刘耀文抬头,表情复杂:

马哥,不是说微笑像嘲讽……
马嘉祺面无表情:

那你说回什么?
刘耀文噎住。
丁程鑫看着那个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微笑表情,以及那句“安全离开”的报备式口吻,扶额:

马哥,我们不是幼儿园小朋友放学回家……

那像什么?
马嘉祺眼神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烦躁和无奈。

像什么?像被黑社会大小姐看上的小弟在报平安?
“……”
精准的吐槽让所有人再次沉默。

某种程度上……也没错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叮咚。”
所有人心脏一跳,齐齐看向屏幕。
(不用叫我许小姐呀!叫我昭昭就可以啦![转圈圈])

(你们安全到公司了吗?还是回宿舍了?)

(今天训练累不累?)

车里刚刚稍有缓和的空气,再次凝固了。

她她她……她怎么这么自然?我们很熟吗?

这就是大小姐的社交方式吗?自来熟?

重点是她问我们在哪,累不累。这怎么回?
张真源看着马嘉祺,用眼神询问:还……还你回?
马嘉祺看着那三条消息,仿佛在看三道世纪难题。他指尖悬在屏幕上,第一次觉得打字这么困难。
最终,在兄弟们紧张的注视下,他回复:

(在回公司路上。不客气。训练是日常工作。)
标准,简洁,把天聊死的典范。
消息发出去,马嘉祺自己都觉得不对劲,但已经撤不回了。
果然,那边很快回复。
(日常工作也要注意休息呀![抱抱])

(我看了你们跳舞的视频,好辛苦,跳得满身都是汗。)

(但是超级帅![星星眼])

车里响起此起彼伏的、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刘耀文摸了摸鼻子,莫名有点得意,但立刻又警觉:

她是不是在撩我们?

把‘是不是’去掉。
贺峻霖已经放弃了思考,瘫在座位上。

这已经不是撩了,这是直接拿加特林扫射,我们七个无一幸免。

马哥,回啊!
马嘉祺手指僵硬,生平第一次,恨自己语文没学好。
憋了足足一分钟,在许昭昭可能以为他们出车祸了的担忧(并不会)中,马嘉祺终于又打出一行字:

(谢谢关心。你也注意休息。)
车里的兄弟们同时松了一口气,然后又开始觉得这回复干巴巴的。
但没想到,那边似乎完全不介意。
(嗯嗯!你们也是!到了跟我说一声呀![可爱])

七个人盯着手机,心情很复杂,有种被台风扫过、晕头转向、还没缓过神来的感觉。
刘耀文咽了口口水,总结陈词:

所、所以,我们这算是……被资方大小姐,盯上了?还是以这种……诡异的方式?

而且她好像真的很喜欢我们。
宋亚轩回想起她亮晶晶的眼睛,心里那点害怕奇异地淡了点,多了点别的、痒痒的感觉。
严浩翔收起手机,看向窗外,故作冷静:

别忘了她是谁的女儿。都谨慎点。
贺峻霖苦笑:

怎么谨慎?人家都打进内部了,还是咱们亲手通过的申请。
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张真源,看着群里那几句简短的对话,忽然说:

她……好像挺单纯的。
“啊?”其他人看他。
张真源努力组织语言:

就是……说话直接,想什么说什么,不加掩饰,像个小孩子。
马嘉祺沉默着,重新看了一遍那短短的几句聊天记录。
直白,热烈,带着一股不由分说的亲近。
他收起手机,看向车外,城市光影掠过他没什么表情的脸。
事情,好像变得有点麻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