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：悉尼地下黑市，银色拍卖与“熟人”重逢

悉尼的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，吹得港口边的棕榈树沙沙作响。林北三人从一架颠簸了六个小时的货运飞机上跳下来时，苏沐瑶的发型已经乱得像刚经历了一场龙卷风。

“下次我们能不能坐一趟不用跟冷冻金枪鱼挤在一起的航班？”苏沐瑶一边用梳子拼命梳理打结的头发，一边愤愤不平，“我的头发现在闻起来像海鲜市场！”

陈朵淡定地拍掉袖子上沾着的鱼鳞：“至少金枪鱼不会说话。”

“……陈朵你变了，你以前虽然冷但至少不补刀！”

林北走在前面，手里捏着一份从伪装者身上搜到的地图，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体标注着一个地址：“乔治街地下，三号入口，每周六午夜开门。”他看了眼手机，“今天正好周六，晚上十二点，距离现在还有……六个小时。”

“六个小时！”苏沐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，“够我们吃一顿正经饭、洗个澡、换身衣服、然后再吃一顿甜点的时间！”

陈朵默默掏出一个防水袋：“里面有干洗剂和干净外套，我在亚马逊雨林就准备好了。”

苏沐瑶接过袋子，看着陈朵那张依旧平静的脸，沉默了足足三秒：“……陈朵，你其实是个哆啦A梦吧？”

“哆啦A梦是谁？”

“一个会从口袋里掏各种神奇道具的机器猫。”

陈朵想了想：“药仙会确实有‘傀儡蛊’技术，可以制作猫形蛊虫。”

“……当我没说。”

三人在悉尼唐人街找了家粤菜馆，苏沐瑶点了满满一桌菜，陈朵在确认每道菜都没有毒后才动筷子，林北则一边吃一边研究从祭坛拓印下来的古文。那些文字似乎是一种古老的星图语言，和虚空晶的共鸣越来越强，隐约指向一个叫“星门枢纽”的概念。

“如果第六枚虚空晶的抽取真的和星门枢纽有关，那悉尼黑市里可能不止有我们需要的东西，还有幕后黑手放出来的烟雾弹。”林北放下碗，眉头微皱，“我们需要格外小心。”

苏沐瑶夹起一只虾饺：“放心吧，我都想好了，进去之后我们扮演三个想淘金的散修异人。我负责装傻充愣套话，陈朵负责用蛊虫监听，你负责……装大佬。”

“我为什么要装大佬？”林北不解。

“因为你看上去最像那种‘虽然穿得随便但其实背景很深’的人。”苏沐瑶一本正经，“而且你腰上挂着定海神针，谁看了都得先掂量掂量。”

陈朵赞同地点头：“她在战术层面说的没错。”

林北叹了口气：“合着我就负责当门面。”

“门面很重要的！”苏沐瑶又夹了一只凤爪，“长得好看能当敲门砖。”

“你这算是在夸我？”

“算吧。”

午夜十二点，乔治街地下三号入口。一条不起眼的巷道尽头，一扇生锈的铁门后传来三长两短的敲门声，一个戴着墨镜的黑人壮汉探出脑袋，上下打量了三人一番：“暗号。”

苏沐瑶凑上前，压低声音：“深海合金，三公斤，谁有货？”

壮汉眯了眯眼，又看了看林北腰间的定海神针（被布条缠了好几层，只露出一截），最后侧身让开：“进去吧，规矩都懂，别闹事，里面每个摊主背后都有人罩着。”

地下黑市比想象中更热闹。昏暗的通道里摆满了形形色色的摊位，卖符纸的、卖解毒丹的、卖不知名古物的，甚至还有两个摊主在公开拍卖一只据说是“南海龙王后裔”的乌龟，结果被识货的客人当场戳穿——那只是一只被染成金色的普通陆龟。

“这里的假货率至少百分之八十。”陈朵低声说，她的蛊虫已经放出了几只，潜伏在周围的角落监听，“不过也有真东西，西南角那个卖‘雷击木剑’的摊主，手里的货确实有百年火候。”

林北的目光却被一个角落的摊位吸引——那里没有货物，只有一张桌子，桌上放着一个银色的盒子，盒子表面刻着的纹路和他融合的虚空晶如出一辙。摊主是个戴着兜帽的瘦高男人，看不清脸，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
“有兴趣？”瘦高男人见林北靠近，声音沙哑，“银色之匣，里面装着来自‘天外’的秘密，用你们口袋里的‘银块’来换。”

银块？林北心里一动，他指的是虚空晶？

“什么银块？”林北装傻，“我们只是来看货的散修。”

瘦高男人低笑一声：“别装了，你腰间那根缠着布条的东西，还有你身上的银光气息，我隔着三个摊位就能闻到。第三枚虚空晶，在你身上吧？”

林北没有回答，但他握住了定海神针的柄。陈朵的蛊虫已经悄然飞到了瘦高男人的兜帽边缘，只要他有什么异动，立刻就能蜇入他的颈动脉。

瘦高男人却摆摆手：“别紧张，我不是来抢的。我是来合作的——我知道第四枚虚空晶在马里亚纳海沟的具体位置，而且我知道那里不止有虚空晶，还有一艘‘域外坠落物’的残骸。”

“坠落物？”苏沐瑶皱眉，“什么样的残骸？”

“一艘能在海底飞行的船，或者说……一艘能在空间缝隙里穿行的船。”瘦高男人说着，将银色盒子打开一条缝，里面透出的能量波动让林北的虚空晶瞬间产生共鸣，“这是我从那艘残骸上取下来的样本。你们帮我找到第四枚虚空晶，我帮你们解析这盒子里的星图——上面标着所有虚空晶的最终汇聚点。”

林北与苏沐瑶、陈朵交换了一个眼神。这确实是个诱人的交易，但也不排除是陷阱的可能。

“成交，但有个条件。”林北说道，“你得先告诉我，你到底是谁。”

瘦高男人沉默片刻，缓缓摘下兜帽——露出的是一张布满伤疤的脸，但那双眼睛，却让林北觉得有些熟悉。

“十年不见，林北。”男人扯了扯嘴角，“你比以前高了不少。”

林北愣了两秒，瞳孔骤缩：“李叔？！你不是……十年前在南疆……”

“没死，被关在域外残骸里十年，前几天才爬出来。”男人笑了笑，笑容里带着十年风霜的沧桑，“说来话长，但现在的重点是——马里亚纳海沟下面的东西，必须在全性找到它之前回收。”

他合上银色盒子，递给林北：“这个你拿着，算是定金。三天后，我准备好深海装备，在悉尼港碰头。”

李叔说完，戴上兜帽转身消失在人群里，留下林北三人面面相觑。

苏沐瑶悄悄戳了戳林北：“你熟人？”

“……我小时候的邻居，十年前失踪了，我以为他死了。”林北握紧银色盒子，盒子的触感冰凉而陌生，但里面透出的能量波动却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心安。

陈朵收回蛊虫：“他没有说谎，心跳平稳，而且他身上确实有很长时间被困在狭小空间的痕迹。”

“看来这悉尼之行，比我们想象中有更多惊喜。”林北收起盒子，看向黑市通道尽头透出的微光，“第四枚虚空晶、域外残骸、还有失踪十年的李叔……这水越搅越浑了。”

黑市另一头，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身影正远远地看着林北三人，手中握着一枚闪烁着同样银光的虚空晶，低语道：“终于碰头了。接下来，就看你们能不能活着从海沟里出来了。”

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随即消失在阴影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