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：穿成炮灰？先加点再说

后脑勺传来的钻心疼痛，像是有把钝锯子在颅骨上来回拉扯。

林北猛地睁开眼，视线里的不是出租屋那盏积灰的吊灯，而是熏得发黄的木梁，霉味混着中药渣的气息直往鼻腔里钻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浑身骨头缝都在疼，尤其是后脑勺，稍一动弹就疼得眼前发黑。

“操……”他低骂一声，还没理清状况，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就跟决堤的洪水似的往脑子里灌。

这身体也叫林北，十九岁，父母早逝，在这片老城区租了间破屋。三天前走路没看路，撞到了街角那几个“不好惹”的，被堵在巷子里一顿拳打脚踢，后脑勺磕在石阶上，就这么没了……

等等。

林北瞳孔骤缩。

记忆里反复出现的“异人”“炁”“哪都通”……这些词怎么听着这么耳熟？

他猛地低头，看着自己这双瘦得能数清骨头的手，再摸摸后脑勺那肿起来的大包——这不是他的身体！

“我穿到《一人之下》的世界了？”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心脏就跟打桩机似的狂跳。作为追更五年的铁杆粉，他比谁都清楚这世界有多危险。异人满地走，大佬扎堆跳，全性的疯子视人命如草芥，哪都通的临时工一个个是怪物，更别提龙虎山老天师那种跺跺脚就能让异人界抖三抖的存在。

而他现在的身份，就是个刚觉醒炁、连基础吐纳都练不明白的废柴炮灰？

按照原主的记忆，揍他的那几个根本不是普通混混，是附近片区有名的散修异人，仗着刚学会两手粗浅的横练功夫，在这一带横行霸道。原主这纯属是撞枪口上了。

“这要是再遇上那伙人，我这不就刚穿越就直接杀青了？”林北咬着牙，额角渗出冷汗。

他可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。前世混社会的经验告诉他，越是危险的局，越得攥紧能保命的家伙。可在这异人世界，没实力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，功法、名师、天赋……他现在一样都沾不上。

难道真要开局领盒饭？

就在他心沉到谷底时，脑海里突然炸响一道冰冷的机械音：

【叮！检测到宿主灵魂融合完毕，全能加点系统绑定中……10%…50%…100%！绑定成功！】

【宿主：林北】

【自由属性点：1】

【技能：基础吐纳（入门 0/10）】

【属性：体质5（普通成年男均值10），精神8（普通成年男均值10），炁1（觉醒初期）】

林北愣了两秒，随即狂喜到差点从床上蹦起来！

系统！是加点系统！

作为网文老饕，他太清楚这金手指意味着什么——别人苦修十年的功夫，他可能加点就能速成；别人视若珍宝的秘籍，他或许加点就能推演完善！

“系统，这属性点怎么用？”他强压着激动，在心里默念。

【自由属性点可强化属性或技能，宿主只需意念下达指令即可。】

林北盯着面板上的数字，眼神飞快转动。体质5，难怪浑身跟散了架似的；精神8还算凑合，估计是穿越带来的灵魂优势；炁1……这简直是惨不忍睹。至于那个基础吐纳，入门0/10，等于没学。

“系统，把1点加在基础吐纳上！”

没什么好犹豫的。在这世界，功法就是安身立命的根本，基础吐纳更是打地基的东西，必须先搞定。

【叮！消耗1点自由属性点，基础吐纳（入门 0/10）→（入门 1/10）！】

暖流顺着天灵盖往下淌，像是有双无形的手在梳理体内那团乱糟糟的气。林北下意识地按照记忆里的法门调整呼吸，一呼一吸间，竟真的感觉到空气中有细碎的能量粒子顺着鼻腔往里钻，虽然微弱，却真实存在。

“这就是炁……”他心头火热。

才加1点就有这效果，那要是点满了还得了？

“系统，怎么搞到更多属性点？”这是眼下最关键的问题。

【叮！触发新手任务：【活下去的资本】】

【任务要求：72小时内将基础吐纳提升至小成（10/10），体质提升至10点。】

【奖励：自由属性点5，解锁技能【基础拳法（入门）】】

【失败惩罚：系统解绑。】

林北眼神一凛。

72小时，基础吐纳小成，体质翻倍，奖励5点属性点和拳法。失败就解绑？这是逼着他必须完成啊。

没了系统，就凭他现在这小身板，别说那几个散修异人，怕是街头混混都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。

“干了！”他咬了咬牙，掀开薄被下床。

房间小得转个身都嫌挤，除了张掉漆的木床，就剩个三条腿的衣柜和破书桌。墙角堆着几个纸箱，里面是原主攒的废品——这开局是真够寒酸的。

林北走到书桌前拿起裂了缝的镜子，镜中人跟他前世有七分像，就是脸色惨白，嘴角还有块淤青，眼神透着股懦弱。

“从今天起，这张脸就得换个活法了。”他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，眼底那点怯懦瞬间被狠厉取代。

他活动了下手脚，虽然还疼，但比刚醒时利索多了。当务之急是填饱肚子，然后抓紧时间练体质、磨吐纳。

刚拉开房门，一股混合着油烟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。楼道昏暗得跟地窖似的，墙皮剥落处贴满了“办证”“开锁”的小广告，楼梯扶手锈得能蹭一手黄。

三楼往下走，刚到二楼转角，就听见一楼传来摇蒲扇的声音。

“小北醒了？”穿蓝布背心的老大爷眯着眼看他，一口黄牙，“那天看你被人抬回来，脸都白了，没事吧？”

原主记忆里，这是住一楼的王大爷，普通退休工人，平时挺照顾原主。

林北揉着后脑勺，挤出个虚弱的笑：“没事王大爷，就是还有点晕。”

“那伙小畜生下手真黑！”王大爷往地上啐了口，“你也是，跟他们较什么劲？惹不起躲远点啊。”

“知道了大爷，谢谢您。”林北应着，心里却冷笑。

躲？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，躲是躲不过去的。那几个揍原主的，他已经记在心里了——黄毛、瘦猴、刀疤脸，一个都跑不了。

出了单元门，老街区的烟火气扑面而来。早点摊的油条香味，修自行车的叮当声，还有超市门口扩音器喊的“特价鸡蛋三块九”……看着跟普通城市没两样，可林北知道，这平静底下藏着多少龌龊和危险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开始沿着街边慢跑。提升体质，跑步是最直接的办法。

才跑了百十米，就喘得跟拉风箱似的，肺里像塞了团棉花。

【叮！基础吐纳（入门 1.02/10）】

【叮！体质微弱提升至5.1】

系统提示音断断续续响起，虽然慢，但每跳一下，都让林北的动力多一分。他一边跑，一边用眼角余光扫过路边的店铺和行人，把原主记忆里的信息和现实对应——哪家店老板是普通人，哪个胡同里常聚着不三不四的人，哪条路能绕开黄毛他们的地盘……

跑了半个多小时，他扶着老槐树弯腰喘气，汗顺着下巴滴在地上，砸出一小片湿痕。

“得找个地方补充点能量……”他正琢磨着，眼角余光瞥见三个身影从对面巷口晃了出来。

为首的染着黄毛，T恤领口大敞着，露出胸口的骷髅头纹身，正是三天前揍原主的头目！旁边跟着瘦得跟麻杆似的家伙，还有个左脸带刀疤的矮胖子。

黄毛也看见了他，眼睛一亮，带着人慢悠悠晃过来，嘴里吹着流氓哨。
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的‘小英雄’林北吗？”黄毛故意把“小英雄”三个字咬得很重，语气里的嘲讽能溢出来，“命挺硬啊，这就醒了？”

林北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拳头。

来得真快。

他现在体质刚过5，基础吐纳才入门，真打起来，怕是撑不过三招。硬碰硬就是找死。

林北快速扫了眼四周，街角有个摄像头，不远处的早点摊老板正往这边看——有普通人在，这些家伙就算再横，也不敢太过分。

念头一转，他脸上瞬间换上原主那副怯懦模样，头埋得更低，声音嗫嚅：“黄……黄毛哥，我……我就是出来透透气。”

“透气？”黄毛嗤笑一声，上前一步，伸手就往林北脸上拍，“小子，那天撞了老子就想跑？告诉你，这事没完！”

巴掌带着风呼过来，林北下意识想躲，却硬生生忍住了。
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脸颊火辣辣地疼。

他低着头，刘海遮住眼睛，没人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戾气。

“对……对不起黄毛哥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他声音发颤，肩膀微微发抖，演得跟真的一样。

黄毛见他这副怂样，更得意了，抬脚踹在林北小腿上：“下次走路带点眼！再让老子看见你在这片区晃悠，打断你的腿！”

“是是是，我马上走，马上走……”林北踉跄着后退两步，低着头往回走，脚步“慌乱”，活像吓破了胆。

直到拐进另一条胡同，确定那伙人没跟上来，他才猛地停下，用手背狠狠擦了把脸。

脸颊还在疼，小腿的骨头也隐隐作痛，但这些都比不上心里那股火烧火燎的憋屈。

“黄毛……”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“现在你蹦得欢，等老子把任务完成了，第一个就卸了你这两条腿。”

回到房间，林北没再耽搁，直接盘坐到床上练起了基础吐纳。

按照系统强化后的法门调整呼吸，吸气时想象天地间的能量顺着毛孔往身体里钻，呼气时再把体内的浊气排出去。一遍又一遍，枯燥却有效。

【叮！基础吐纳（入门 1.5/10）】

【叮！基础吐纳（入门 1.6/10）】

窗外的天渐渐暗下来，巷子里传来收废品的铃铛声。林北肚子饿得咕咕叫，才停下运转的炁。

他看了眼系统面板：

【宿主：林北】

【自由属性点：0】

【技能：基础吐纳（入门 4/10）】

【属性：体质6.2，精神8，炁2.5】

一下午加一晚上，基础吐纳涨了3点进度，体质也提升了1.2。照这速度，三天内完成任务问题不大。

“得找点吃的，还得想办法搞点钱。”林北摸了摸口袋，翻出原主剩下的三张皱巴巴的十块钱——这就是全部家当了。

他起身想去楼下超市买包泡面，刚走到窗边，就看见楼下巷口闪过三个熟悉的身影——黄毛他们竟然还在这附近晃悠！

“盯得挺紧啊。”林北眼神一沉。

看来正门是走不了了。他打量了眼窗户，三楼不算高，下面是堆着杂物的后巷，小心点应该能下去。

他翻出原主藏在床板下的折叠刀揣进兜里，这才爬上窗台，扒着排水管慢慢往下滑。

脚刚落地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，像冰锥似的扎过来：

“站住。”

林北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，猛地转身。

昏黄的路灯下，站着个穿黑色风衣的女人，鸭舌帽压得很低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和一截白皙的脖颈。她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，屏幕亮着，上面赫然是他的照片！

“你是谁？”林北握紧了兜里的折叠刀，心脏狂跳。

女人没回答，只是抬了抬平板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林北，十九岁，父母双亡，三天前被异人袭击，觉醒炁。”

她念的全是他的信息，连觉醒炁都知道！

林北的瞳孔骤然收缩——哪都通的人？！

在《一人之下》的设定里，哪都通快递公司表面是物流企业，实则是管理异人的官方组织，手里掌握着所有异人的档案。刚觉醒的新人被他们找到，再正常不过。

可问题是，他现在这实力，被哪都通盯上，是福是祸？

女人往前迈了一步，帽檐下的目光似乎落在他身上：“跟我走一趟，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调查。”

林北脑子飞速转动。

现在反抗？纯属找死。对方既然敢一个人来找他，实力绝对远超现在的他。

跟她走？万一对方不是哪都通的，是全性或者其他势力的怎么办？

他飞快扫了眼四周，后巷狭窄，两侧是高高的院墙，跑肯定跑不过。

“你是……哪都通的？”林北试探着问，同时不动声色地运转起体内的炁——虽然微弱，但多少能让他反应快点。

女人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个黑色证件亮了亮，上面印着“哪都通”三个字和一个银色的印章。

“华北区，临时工，陈朵。”

林北看到证件的瞬间，瞳孔猛地一缩！

陈朵？！

那个在陈朵篇里引发腥风血雨的女人？！

她怎么会来找自己？按照剧情，陈朵现在应该在华南区，跟着廖忠才对，怎么会跑到华北区来？

难道因为他的穿越，剧情已经开始偏移了？

无数念头在林北脑海里炸开，但他脸上却没表现出来，只是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和紧张：“哪都通……是干什么的？我……我就是个普通人……”

陈朵似乎没兴趣跟他废话，上前一步，伸手就往他胳膊抓来。她的动作不快，却带着一股让人避不开的压迫感。

林北心里清楚，这是在试探他！

他下意识地想躲，却猛地想起自己现在的“人设”——一个刚觉醒炁、懦弱怕事的新人。

如果躲开了，反而会引起怀疑！

电光火石间，林北身体一僵，故意慢了半拍，被陈朵一把抓住胳膊。

她的手指冰凉，力气却大得惊人，像铁钳似的锁死了他的动作。

“跟我走。”陈朵说完，转身就往巷口走，拖着他跟在后面。

林北被拽得一个踉跄，心里却在疯狂盘算。

被陈朵带走，肯定会接触到哪都通的人。这既是危机，也可能是机会——能抱上官方大腿，至少能暂时避开黄毛那伙人和全性的疯子。

而且，跟着陈朵，说不定能提前接触到剧情，刷点系统奖励……

“系统，接触关键剧情人物陈朵，有没有奖励？”林北在心里默念。

【叮！检测到宿主与重要剧情人物产生互动，触发支线任务：【加入哪都通】】

【任务要求：成功加入哪都通华北分部，成为正式员工。】

【奖励：自由属性点10，解锁技能【敛炁法（入门）】】

【失败惩罚：无。】

林北眼睛一亮！

10点属性点！还有敛炁法！

这波不亏！

他立刻打定主意，不管怎么样，先混进哪都通再说！

被陈朵塞进一辆黑色的SUV时，林北回头看了眼那栋破旧的居民楼，心里默念：

“黄毛，等着我。用不了多久，我就会回来找你们‘好好聊聊’的。”

车子发动，汇入夜色中的车流。林北知道，他在这个世界的真正冒险，从这一刻才算是正式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