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安安缓缓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身处一条古色古香的街道上,青石板路,红灯高挂。她低头一看,手里竟然紧紧攥着半面冰冷的铜镜,镜面光滑,边缘却有些残缺。
她慌张地环顾四周,不见库库鲁和千韩的身影,自言自语道:“库库鲁,千韩人呢?你们在哪里?我为什么会拿着这个镜子?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”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阵悠长而清晰的叫卖声:“卖镜子咯,破镜重圆,有缘相见 ”
安安心中一动,握紧铜镜,立刻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,心里想着:这一定不是巧合,跟着声音走,一定能找到千韩和库库鲁!
可刚跑没多远,就被两个身穿黑衣、神情严肃的人拦住了去路。他们双手抱胸,态度傲慢地说:“前面我家王子包场了,闲杂人等不得入内!赶紧离开,不然对你不客气!”
安安无奈,只好转身绕路,心里又着急又失落:“怎么会这样,明明听到声音了,为什么不让过去。”
她又沿着街道走了许久,心底的焦灼愈发浓烈。古色古香的长街灯笼摇曳,暖红光影落满青石板路,可周遭越是热闹,孤身一人的安安就愈发孤单。
终于,她步履匆匆走到一处僻静清幽的小公园。青砖铺就的小径蜿蜒曲折,周遭草木葱茏,晚风穿过枝叶缝隙,轻轻簌簌作响。就在这时,那道熟悉的叫卖声再次清晰响起,近在耳畔,真切无比。
“卖镜子咯,破镜重圆,有缘相见——”
这一次的声音清亮通透,就在这片公园之中!
安安眼底瞬间燃起满满的光亮,压在心底的失落一扫而空,心头重燃滚烫的期待。她攥紧掌心冰凉残缺的半面铜镜,指尖微微用力,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朝着声音源头飞奔而去,裙摆随着奔跑的动作轻轻翻飞。
“这次一定可以找到!一定可以!”
她大口喘着气,飞快穿过林荫小道,满心都是重逢伙伴、寻回线索的期许。可当她气喘吁吁冲到公园最中心的空地时,耳畔的叫卖声骤然戛然而止,消散得干干净净。
整片清幽的小公园瞬间陷入死寂。
晚风掠过枝叶,只剩沙沙轻响,空旷的庭院里空空荡荡,不见半个人影,方才清亮的叫卖声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,虚幻得像一场转瞬即逝的幻觉。
“又不见了……”
她垂眸看着掌心那半面残缺冰冷的铜镜,光滑的镜面映出自己茫然无措的眉眼,指尖因为用力攥握微微泛白、微微发颤。
心底又慌又涩,酸涩的情绪密密麻麻缠绕心头,几乎让她红了眼眶。
就在安安满心低落、手足无措之际,目光忽然瞥见空地中央的石桌之上,静静平放着一封信。
洁白的信纸被晚风轻轻吹得微微翻飞,安安静静落在石面上,在月色灯火的映衬下格外醒目。
安安心头一动,连忙快步走上前,小心翼翼拿起那封信纸。纸面干净素雅,没有多余的笔墨,唯独正中工工整整誊写着一首熟悉的古诗词——《迢迢牵牛星》。
熟悉的诗句映入眼帘,瞬间抚平了她慌乱焦躁的心绪,一股温柔又怀旧的暖意缓缓漫上心头。
安安怔怔看着纸上的字迹,轻声喃喃自语,眼底满是温柔的怀念:“这首诗……是《迢迢牵牛星》啊。”
“这是爸爸小时候,最经常念给我听的诗,每次我睡不着、心情不好想妈妈的时候,爸爸都会轻声念给我听,安抚我的情绪。”
话音顿了顿,她指尖轻轻拂过纸面工整的字句,脑海中瞬间闪过一道灵动明媚的金色身影,眉眼愈发柔软:“我记得……金鱼草精灵王龙雀,也喜欢这首诗。”
心底的迷茫渐渐被熟悉的暖意冲淡,安安迎着温柔月色,轻声缓缓念诵出整首古诗,声音轻柔悠扬,回荡在寂静的公园之中。
“迢迢牵牛星,皎皎河汉女。
纤纤擢素手,札札弄机杼。
终日不成章,泣涕零如雨。
河汉清且浅,相去复几许。
盈盈一水间,脉脉不得语。”
温柔的诗声飘荡在晚风里,轻柔治愈。
就在最后一句诗音落下的刹那,神奇的魔力骤然迸发!
整片公园的晚风骤然温柔涌动,无数细碎柔软的粉色金鱼草花瓣,凭空自虚空纷飞而出!
漫天粉莹莹的花影层层叠叠、洋洋洒洒,顺着月光流转,围绕着安安周身轻轻盘旋、肆意飞扬。柔软的花瓣落在她的发梢、肩头、裙摆之上,温柔缱绻,暖意融融。
纷飞的金鱼草花瓣没有肆意飘散,反而似被无形的魔力牵引,有序流转、缓缓归拢。无数粉色花影层层重组、排列、塑形,最终稳稳汇聚成一支纤细优美、指向明确的花路。
还有粉嫩透亮的花箭头悬浮在半空,熠熠生辉,指向公园外侧沿河的方向。
安安瞳孔微微一亮,眼底瞬间褪去所有迷茫与失落,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喜与希冀。
她抬手轻轻悬在花瓣箭头旁,呼吸微微放轻,清亮的眼眸里盛满笃定的光芒,轻声呢喃出声:
“难道……”
“顺着这个金鱼草箭头指引的花路往前走,我就能找到铜镜的另一半碎片?”
“只要拼齐完整的铜镜,我就能打破这片幻境,顺利找到千韩和库库鲁,和大家重新团聚吗?”
漫天粉色花影轻轻摇曳,似是无声回应她的期许。
安安很快就沿着花路走到了河边。
皎洁的月光洒在河面上,波光粼粼,像撒了一层碎银。
“库库鲁,千韩,有人吗?”安安大声呼喊。
可是依旧没人回应夏安安。
安安望着水中的月亮,轻声呢喃:“为什么呢?明明就是这里了。我该怎么办……“
这时,一道声音传来:
“这位小姐,是在找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