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

“我知道,你在这里好好休息,剩下的,交给我吧。”

她转过身,准备离开。
镜飞彩伸出手,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亭子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他拉住她了,每一次都是这样,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、不敢用力过猛的挽留。
她转过头,看着他。
亭子没有挣开他的手,而是看向站在门口的西马仁子:
“照顾好飞彩。”

西马仁子靠在门框上,看着她。

“故障玩家Z,你要去哪里呀?如果大我问我的话,我该怎么回答呀?”
“有些东西,你问我,我也没有答案给你。”

她低下头,看着镜飞彩握着她手腕的手。
“松开吧。”

镜飞彩看着她低垂的眼睫,看着她平静的、看不出情绪的侧脸。他的手指在她的手腕上停留了几秒钟,然后,缓缓地松开了。

“如果你回头——”

“我一直都在。”
亭子走出了诊所的大门,脚步声在门外的石板路上渐渐远去,最终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。
——
亭子回到了仓库基地。
檀黎斗的电脑屏幕亮着,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和数据流,但座位上没有人。整个基地里只有一个人,是帕拉德,他坐在吊床上,像是专门在等她回来。
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,看着她:

“你怎么又回来了?不怕檀黎斗对你做些什么吗?”
亭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走到电脑前,拉出一张椅子,坐了下来。
“你不怕,我为什么要怕?”


“我还以为你跟他们玩腻了。”
亭子没有回话,背靠着椅背,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那些滚动的代码上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过了一会儿,自动门打开了。
檀黎斗走了进来,他的西装有些凌乱,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,头发也有些散乱,看起来刚刚经历了一场不太顺利的战斗。他看到坐在电脑前的亭子,脚步顿了一下,然后走到她面前,看着她,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、混合着期待和不安的情绪。

“亭子,你是因为可怜我才回来的吗?”

“我就知道,你还是会想着我的。”
帕拉德从吊床上跳了下来,走到檀黎斗面前,双手插在口袋里,歪着头看着他。

(毫不客气的嘲讽)“你的脑子能不能稍微冷静一点?看样子又是失败了。你只要安分一点,尽快完成假面骑士编年史,这就够了。”

“你真是一无所知。”
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危险丧尸的卡带。

“我不惜收集自己的死亡数据,也要让危险丧尸成为我的力量,这其中的意义,你又懂什么?”

(看着亭子)“因为这张卡带,它不仅仅是十级。同样也象征着X级,也就是力量等级未知的意思。”
“那么强大的吗?”


“或许能与我匹及的,这个世界上,只会有你。”
帕拉德站在一旁,看着他们之间那种旁人无法介入的氛围,啧了一声。

“不要说那么大的话了,我都已经听腻了。”
——
新的一天,檀黎斗一大早就出去了,他没有说自己要去哪里,但看他离开时那种带着算计和期待的眼神,估计干的也不是什么好事。
仓库基地,亭子独自坐在电脑前。
她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张遗忘游戏卡带,然后将它插入了电脑旁边的一个专用卡槽中。
咔哒一声,卡带与接口完美贴合。电脑屏幕上立刻弹出了一个对话框,显示正在读取数据,进度条缓慢地向前推进着。
她的身份,她的记忆,她要自己做主。
就算是真相不如人意,那也总比什么都不知道的好。
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,一行行代码在屏幕上滚动。卡带发出滋滋的声响,像是内部的数据在被强行唤醒时发出的抗议和呻吟。

“那么想知道真相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