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拉费特看着她,没有说话,只是那样看着她,看了很久很久。
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了。
花家大我站在门口,白大褂的下摆因为急促的步伐而微微摆动。他的呼吸有些不稳,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,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。他看着半坐在病床上的她,又看了看站在她床边的格拉费特,眼神交织着压抑的痛苦。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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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亭子!”

“你就这么不在乎自己的生命吗?可是我在乎!”
“你都说了,这是我自己的生命,当然是我自己说了算。”

花家大我几步走到她床边,双手撑在床沿上,近距离地看着她。

“你总是这样,总是这样擅自做决定,擅自把我推开,擅自觉得自己的命不重要!可是你有没有想过,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?!”
“大我,我知道你在乎我。但有些事情,不是在乎就能改变的。”


“这件事情你不用管!”

“我会想办法的!我一定会找到治好你的方法!你只需要等着我就行了!”
“大我……”

他没有等她说完,直起身,转身快步走出了病房。
……
——
当亭子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,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单人病房里。
她撑着床垫缓缓半坐起来,薄毯从肩头滑落。她环顾了一圈这个陌生的房间,记忆停留在停车场里那段突如其来的回忆浪潮。
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……

“不要动。”
镜飞彩从门口走了进来,袖口挽到小臂,手里拿着一份病历夹。他走到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,将病历夹放在膝上。

“听他们说,在你们打斗的时候,你突然就晕了过去。刚刚我检查了一下你的身体,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。但我还是希望你多休息一会儿,不要急着下床。”
“谢谢你的好意,但我没有什么大碍,我去看看那个患者。”

她掀开薄毯,准备下床。
镜飞彩低下头,看着自己膝上的病历夹,手指在病历夹的边缘摩挲了几下。

“你就没有话要对我说吗?没有产生那么一点点情感,哪怕只是把我当做朋友,也可以。”
她想了想,在记忆里,当她看到某些人失落的时候,会用一种方式来安慰对方。她不太理解那种方式的意义,但她决定试一试。
她站起身,走到镜飞彩面前,然后弯下腰,伸出手臂,有些生疏地抱住了他。
她很快就松开了。
“你好一点了没有?”

镜飞彩坐在椅子上,保持着被她拥抱时的姿势,手臂微微悬空,像是还没有从那个短暂的触感中回过神来。

(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)“……嗯。”
亭子没有再说什么。她从床上穿好鞋,站起身,擦过他的肩膀,朝门口走去。她的脚步声在病房里渐渐远去,消失在门外。
镜飞彩没有回头看她离开的方向。他依旧坐在椅子上,低着头,看着自己悬空的手臂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——
亭子离开病房后,径直来到了电脑急救中心的隔离病房。
她推门走了进去,看到那个男患者正半坐在病床上,汉堡萌站在他床边,病床的另一边,宝生永梦和假野明日那也在。
宝生永梦听到开门声,转过头来,看到是她,快步走到她面前。

“你怎么过来了?你刚刚才晕倒,应该多休息一会儿才对。”
亭子避开了他的视线,目光越过他的肩膀,看向病床上的患者和那个汉堡漏洞体:
“过来看看。”

宝生永梦注意到了她避开自己视线的动作。他没有追问,只是握住了她的手。

“那一起吧,正好这位先生才刚刚醒。”
亭子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握着的手,没有甩开,任由他牵着,走到了病床边。
假野明日那正站在病床的另一侧,看到向那个男患者。

“请问你叫什么名字?或者有什么别样的经历,让我们了解一下,以便更好地治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