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就随你们,跟你们一起走好了。正好我也想看看,你们接下来要做什么。”


“这才是我眼中的故障玩家Z,还真是帅气。”

“亭子,你……”
亭子停下脚步,回过头,看着还站在原地没有动的两人。
“走了,花家大我。不走的话,我就改变主意了。”

她从他身边走过,朝门口走去。花家大我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,然后伸出手,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亭子停下脚步,回过头看他。
花家大我没有说话,只是握着她的手腕,慢慢地、一步一步地,将她带到墙边。她的背靠上了冰凉的墙壁,而他站在她面前,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,俯下身近距离地看着她的眼睛。

“亭子。”

“你能不能给我一点回应……”
亭子没有回答,只是那样看着他,看着他那双写满了痛苦和期待的眼睛,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又隐隐浮动了一下。但她无法分辨那是什么,也无法给它一个名字。

“喂喂喂。”

“你们俩是不是忘记了,这里还有一个人呢?”
花家大我像是被这句话惊醒了一样,缓缓收回了撑在墙上的手,后退了一步,拉开了与亭子之间的距离,没有再看她。

“走吧。”
就在这时,亭子的脑海中,一段新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。
——
她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热闹的地方。周围是嘈杂的人声和游戏机的音效,五颜六色的灯光在黑暗中闪烁,空气中弥漫着爆米花和可乐的气味,是一个游戏厅。
她坐在一台游戏机前,屏幕上是某个格斗游戏的选人界面。她的手指在按键上灵活地跳动着,快速地完成了角色选择和参数调整。对面也坐着一个玩家,但因为灯光闪烁,看不清面容。

舞台中央,一个主持人正拿着话筒,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:

“女士们先生们!本次比赛的决赛即将开始!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——天才玩家M!以及——故障玩家Z!这是他们的最后一场比赛!”
观众席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和掌声。
游戏开始了。屏幕上的两个小人开始了激烈的对战。她的手指在按键上飞速舞动,目光紧盯着屏幕上的每一个细节。她很快就发现了对方操作中的一个微小规律,一个极其隐蔽的习惯性连招顺序。她利用这个规律,设下了一个陷阱,然后在对方踏入陷阱的瞬间,触发了游戏中的一个故障。
屏幕上的画面卡顿了一帧,然后对方的角色血量瞬间归零。

“游戏结束!获胜者是——故障玩家Z!”
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。
她从座位上站起来,准备离开。对面的玩家也站了起来,穿过舞台,走到了她面前。
灯光在这一刻恰好亮了一些,照清了那个人的脸。
是宝生永梦。
但又不完全是宝生永梦。他的神情、他的气场、他看人的方式,都与她认识的那个宝生永梦截然不同。

“没想到居然是你能打败我。”
他的声音也与她熟悉的那个宝生永梦不同,带着一种从容的、掌控一切的自信。
(看着他,笑了笑)“打架不仅要靠技术,还需要多动动脑子哦。我承认你的技术很厉害,但我不会成为你的对手。”

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发生故障的游戏大概率只有一次,第二次,这个故障就被修复了。”

“如果你想找我玩,就把我当成玩家,而不是对手。”

他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然后,他缓缓露出一个笑容,那是一个与宝生永梦截然不同的、带着兴趣和期待的笑容。

“好。”
画面在此刻如同玻璃般碎裂,化作无数闪光的碎片,消散在黑暗中。
——
亭子回过神来,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隔离病房里了,而是躺在花家大我小诊所的那张熟悉的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