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任意,我给你带了吃的,你开开门。

滚。
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带着拒人千里的不耐烦,像一层冰,把所有关心都挡在外面。前几天,他还会在她走后,默默把食物吃掉;可这两天,门口的餐盒常常原封不动地放着,连热气都散尽了。
另一边,任函也听到了风声。面对外界的议论,他只能一遍遍对外澄清,说那个欠债破产的男人,早已不是自己的儿子。可话是这么说,看着亲孙子被流言钉在耻辱柱上,他心里比谁都急。他太了解任意的性子了——又倔又傲,认定了的事,八头牛都拉不回来,旁人说破了天,他也未必听得进去。
这天,方琳攥着手机,脚步匆匆地敲开了任函办公室的门,一开口就红了眼眶

任教授,任意他……他已经两天没怎么吃东西了,我怎么劝都没用,他根本不开门。
任函捏着笔的手一顿,眉头紧紧皱起,沉默了许久,缓缓抬眼,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,说出了同一个名字:“钟晚甄”
从任意的家事被扒、谣言漫天的那一刻起,钟晚甄就没停下过。
她没把慌乱写在脸上,只是一头扎进了追查里。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,一遍遍溯源论坛帖子的IP地址,可对方藏得极深,层层代理、跳转节点,半点破绽都不留。她不愿坐视不管,更不想让任意独自扛着这一切,私下里立刻联系了林路、石达、蔡斯浩,还有一直和任意关系极铁的吴一琛。
吴一琛原本听说任意来了北京,满心欢喜想着见面,可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,脸上的笑意瞬间散尽,只剩满眼怒意与担心。几人动用了所有能联系上的人脉,找遍身边懂技术、擅追查的朋友,熬了大半夜,终于锁定了关键线索——所有恶意帖子,全都来自清华校内的公共微机房。
可难题也随之而来。
微机房人来人往,几乎每天都有学生过来,仅凭这个地址根本锁定不了具体是谁;而他们只是普通学生,没有任何权限调取校内监控,哪怕知道源头就在清华,也寸步难行。
钟晚甄盯着电脑屏幕上定格的IP信息,眉心紧蹙,指尖还停在键盘上,满心都是无处发力的焦灼。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出自己的在意,更不想让旁人知道,她在拼尽全力帮任意遮掩、追查真相。
就在这时,方琳匆匆推门进来,眼底满是红血丝,神色焦急得近乎哀求。
钟晚甄几乎是本能地“啪”一声合上电脑,抬手飞快掩去屏幕上的追查页面,指尖微微收紧,刻意摆出几分平淡的模样,不想让对方察觉自己的心思。

晚甄
方琳声音发颤,眼眶通红,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语气里全是无助

求你了,帮帮我……任意把自己锁在酒店房间里,已经整整两天没怎么吃饭了,我敲破了门,他只知道赶我走,再这样下去,他身体会垮的。

两天没吃饭?他是活够了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