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以接纳犯错之人改过自新,但绝不会纵容有人肆意挥霍门派根基,更不会容忍懈怠散漫,徇私包庇,仗势欺人的风气继续留存。”
“从今往后,愿意留在四顾门的人,便守好本分,恪守门规,一心行正道,一心护苍生,若是再有动摇本心,蓄意作乱之人,我定当严惩不贷。”
在场的旧部弟子闻言尽数低下头,想起众人擅自商议解散门派的举动,脸上满是羞愧与悔意,新晋弟子则心头大震,看向李相夷的目光里,敬畏之情愈发浓重。
一番话语落定,全场气氛愈发肃穆,李相夷不再多言,顺势推进后续安排。
李相夷带着张星辰就往处理事务的地方走去。
走半截又看了看佛彼白石四人,你们收拾一下私人物品,赶紧离开四顾门!
四人看李相夷心意已决,决定还是先离开四顾门,等以后再求原谅。
白江鹑心思活络,目光不自觉看向李相夷,留意到随行的张星辰,心里生出不少疑问。
四人一同往住处走去,路上白江鹑压低声音,率先谈起一旁的张星辰。
“那位姑娘看着眼生,一直跟在门主身边,你们猜猜她是什么来历。”
石水语气直白,说出自己的看法。
“不像寻常友人,门主向来独来独往,或许是新收的弟子。”
纪汉佛语速平缓,提出另一种可能。
“也有可能是已故同门的家人,门主好心将人带在身边照料。”
白江鹑摇了摇头,想起碧茶之毒的传闻,继续说道。
“碧茶之毒向来无解,门主能够痊愈,定然是有人倾力相助,我猜她是救命恩人的女儿,她的父母为帮门主解毒以身相渡,最后不幸离世,门主便将遗孤带在身边照看。”
几人都认同这个说法。
几人除了云彼丘都不紧不慢的,他们认为,李相夷一定会原谅他们的。
李相夷领着张星辰迈步走进四顾门议事堂,堂内桌椅蒙着薄灰,案上杂物随意堆放,看得出来长久无人用心打理,往日处理门派要务的重地,已经去了百川院,早已失了该有的规整。
跟着李相夷一起来议事堂的侍从,闻声前去传唤负责掌管门派钱粮与抚恤事宜的管事快步走入,见到李相夷后连忙躬身行礼,神色里带着几分拘谨与不安。
钱粮管事躬身开口,语气恭谨。
“属下参见门主,不知门主今日前来,有何吩咐。”
李相夷走到主位旁立定,目光扫过凌乱的案几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你掌管门中银钱物资,先把在东海大战以及门派动荡期间牺牲弟子的名册取来。”
钱粮管事闻言心头一紧,脸上露出几分难色与愧疚,赶紧推卸责任:“回门主,名册倒是一直妥善收着,只是前些年门派人心散乱,后续交由百川院代管,抚恤发放的事便一再搁置,迟迟没能落实到各位家属手中,是属下办事不力。”
李相夷闻言神色未变,语气多了几分郑重。
“那些弟子为护门派,为守正道丢了性命,生前拼死效力,身后绝不能让他们的家人受委屈,如今四顾门重新立起,第一件要办妥的事,就是把拖欠的抚恤金全数发放到位。”